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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莫非昨夜有人纵火行刺,被殿下察觉,提前离寺,刺客见用火不成,又一路追杀殿下?”
晏敕不置可否,而是问道:“沈懿贞和她的侍女,盘查的如何了?”
一提这个,郑迪压下去的牢骚又翻了上来。
“您还知道我要盘查啊。”他撇撇嘴,“沈小姐至今仍是昏迷不醒,大夫说她吸入了太多的烟气,又失血过多,全看造化。”
“不过也是,一个弱质纤纤的闺秀冲进火场,能保下命来已是万幸,别说问话,醒不醒得过来都两说。”
“那她的侍女?”
郑迪烦躁地挠头:“也不知沈小姐从哪找的这丫头。听寺里人说,从沈小姐昏过去她就开始哭,哭到现在还没收闸,半点不见累。”
话至此,他忽然想起什么,忙正了神色。
“对了,方才盘问过一个看守藏书阁的僧人无妄,他说昨日下午沈小姐确去藏书阁抄经,一直待到落锁才走。他人还没走到光华院,火就起了,等他们再赶过去,沈小姐已经冲进了佛堂。”
晏敕转动扳指的动作稍顿。
“凭她,弄不到石中金。”
“倘若她是右相的棋呢?”郑迪索性拉过杌子坐下,替自家督主推演起来,“您看,沈小姐是因冲撞静雯公主才被罚入寺的,而皇后娘娘的母家正是右相,也许从一开始,沈小姐就是右相安排来盯梢太子殿下的。”
晏敕轻嗤一声。
“右相手眼通天,昭南寺就是连个鸟窝狗洞都有他的眼线,作甚要大费周章利用一个世家千金?”
郑迪摊手:“那怎么解释退婚一事?前几日靖安侯老夫人大寿,我可是亲耳听见,右相夫人当众念了沈小姐的退婚书,狠狠抽了侯府一记耳光,靖安侯世子跟白二小姐的事儿如今也不算秘密,没准儿沈小姐若因爱生恨,与右相做了交易。”
“别的都罢。”晏敕勾了勾唇,“右相可号令不动他那位夫人,退婚书的事大抵是她自己寻来解闷的乐子,毕竟连太后都拿她没什么办法。”
郑迪一噎,仍是坚持道:“总之,这沈小姐近来的确反常得很。”
晏敕眼神沉了沉,缓缓开口:“有件事,你想错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你,黜陟司第一风宪使,这司衙里除了本督,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