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会同我赌的。”
“毕竟清明之前,殿下就要挂帅西北。”
“旁人皆道殿下至纯至孝,可您今日来昭南寺,莫不是怕自己日后战死西北,所以来见先皇后最后一面?”
萧临安站在门槛前。
月光照着他的背,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进佛堂里,印在青砖地面上,堪堪触及先皇后的灵位。
她说对了。
挂帅西北一事皇上尚未定夺,除却前朝重臣,无人知晓。
前来祭奠母后也是他多年秉承的习惯,就算掺杂了更隐秘的情绪,旁人也未可知。
除非眼前的少女是山中得道的精怪,修炼出了洞察人心的本事。
萧临安上前半步,抽出腰间藏匿的软剑。
隔着沈懿贞垂落的一缕头发,雪亮的刀刃抵上她的喉咙。
“休要装神弄鬼。”
萧临安额角微微濡湿,尾音有些飘。
他的视野被一层水雾蒙住,少女的五官时而清晰,时而迷蒙。
“哦?若是殿下笃信鬼神……”
沈懿贞笑靥嫣然。
“我倒也可以,成为先皇后派来保佑你的神女。”
话音落,萧临安手竟在微微颤抖。
沈懿贞见状握住他的手腕,低声道:“威胁便算了,别误伤无辜!”
说罢自萧临安掌间抽出软剑,扔在地上,剑身轻薄,触地时发出脆响。
萧临安失去了意识,顺着她的力道靠过来。
沈懿贞有点失语。
这位殿下怎么看身高都要将近一米九了,她就算踮起脚,也只是勉强与他的下巴颏齐平,弄死她也不可能把人扛进内堂。
想到这,沈懿贞拽过萧临安的胳膊,搭在肩上,连拖带拽将人放在门内的立柱旁。
做完这些,她已经累得开始喘气。
沈懿贞快速调整呼吸。
她环视堂内。
出于尊敬,她遥遥对着先皇后鞠了个躬,然后径直上前,隔着袖口提起博山炉的盖子,侧头取下发间的银簪,小心翼翼挑出那颗安神香的香丸,吹灭后收入帕子中。
做完一切,沈懿贞离开佛堂。
路过萧临安时,她俯身抬起萧临安的下巴,看着男人眼下的一抹青痕,叹了口气。
“今天就当我行善积德。”
她垂手,悄悄拿走萧临安腰上的玉佩,背面的纹路凹凸不平,有些硌手。
“祝你在母亲身边,能睡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