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这么想,月出云心中却是欢喜的。
她发现长宁不喜欢她提起顾淮,月出云从善如流,往后的日子,果然不在长宁面前提到过他,因此一直到她们长大,长宁都不知道,月出云还有一位未婚夫。
今年的秋季有点短,皇城很快就迎来了冬日。
也许是因为冬日的提前到来,许多人未曾做好准备,不小心得了风寒,而一向健康的月清源也不例外。
换了好几位大夫,总是不见效。见到父亲咳嗽得这般厉害,月出云愁眉不展。
长宁得知情况后说道:“我当是什么大事呢,一定是宫外的大夫医术不精,都是庸医。我让尚药局的孙御医去给你父亲看病,孙德林医术高明,保管你父亲立即痊愈,生龙活虎。”
皇帝唯一的女儿发话,自然没人不会重视。
当在家养病的月清远看到女儿领着孙德林进屋时,意外极了,得知是长宁公主的派来的,连忙拱手致谢。
“不过是感染风寒,休息几天就好了,下这么大的雪,还要劳烦孙御医亲自过来,实在罪过。”
“月编修,不必客气,治病救人乃医者职责,给谁看病,在哪里看都是一样的。”孙德林中等身体,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,唇下有一撮山羊胡须,依旧乌黑油亮,保养得宜。
“真是老了,以往生病也就两三天的事,这次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未见好转的迹象,”月清远摇头叹息,“不服输不行啊。”
孙德林仔细地看诊摸脉,又问了好几个问题,然后做出判断,“月编修,你得的不是普通风寒,而是感染了时疫,以往的那些方子不对症,所以到现在都没好。”
孙德林重开了方,同时还为月清远的家人开了几副预防的方子,让月出云等人提前服下,以免感染,此外,他吩咐用醋、石灰,硫磺来熏洒房屋、院落。
那种刺鼻呛人的味道,多年之后,月出云都无法忘记。
离开月家,孙德林便匆匆赶回宫去,将自己察觉的异状据实上奏天子,皇帝当即下旨严令太医署即刻着手治疫防疫。
太医令接旨后,立刻抽调人手赶赴皇城内外勘察情形,以便施行隔离、派发汤药,可一番细致查验下来,并未发现所谓时疫征兆,所有迹象皆只出自孙德林一人之言,旁人便认定他纯属信口雌黄、无中生有。
这位太医令乃是大将军陆成渊举荐入朝,素来心高气傲,眼见孙德林不循官序、越过自己径直向皇帝奏报疫事,已然心生嫌隙,如今查无实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