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很久,才说:
“别活成你父亲那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转身离开时,他在身后唤住我:“对了。”
我回头。
“有空……带那丫头回来吃顿饭。顾问也好,哪家的掌权人也罢——”
他摆了摆手,“总归是你自己挑的人。”
我怔了怔,点头:“好。”
下楼时,周晴正倚在车边看手机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眼看过来,收起手机。
“谈完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拉开车门,手习惯性地护在门框上方。
坐进车里,我才打开那个红木匣子。
里面是一本贴满照片的笔记本。
全都是她四处搜集来的,我成长的照片。
照片旁一笔一划写满注解:
“云深七岁,看起来不太开心。”
“今天笑了,因为同学分了他一颗糖。”……
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,光影明明灭灭地掠过字迹。
像一场迟来了二十年的抚摸。
我合上笔记本,放进匣子。
“周晴。”
“嗯?”
“改天,回老宅吃顿饭吧。”
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,从镜子里看我。
“以什么身份?”她问,声音很平,“顾问,还是……”
“你说呢?”我看向窗外,江面上灯火流淌如金河。
良久,我听见她低低应了一声:
“好。”
手机震动,是程知羽发来的信息。
很长,絮絮叨叨说她离开了穗城,去了北方一个小城的美术馆做修复师。
最后一句是:“云深,对不起。还有,谢谢你当年为我做的一切。祝你幸福。”
我没回,拉黑了她。
余梨上个月去了非洲,负责余家在那里最后一个矿产项目。
谢清荷据说在东南亚某个小岛开了间酒吧。
傅明恩……最后一次听说他的消息,是他生母带着他改嫁了一个年过半百的暴发户,婚礼很低调。
回到住处时。
我看见不远处的立柱旁,站着一个人。
是她。
周晴识趣地退后几步。
看见我走近,女人喉结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