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把我叫回老宅。
“云深,收着点。”他递过茶盏,“收着点。林家百年根基,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。”
我没接茶,只是看着他。
“爷爷,”我轻声说,“当年我母亲的车祸您不会不知道内情吧?”
他泡茶的手顿了顿。
“要不是我亲手把那段录音送到您手上,您会送他进去?”
“既然您当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如今我也请您,对我接下来要做的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书房里茶香氤氲。
良久,爷爷放下茶壶,抬眼看我。
“你比你父亲狠,”他端起自己那盏茶,抿了一口,才继续:
“林夏那丫头……这几个月看似步步紧逼,实则处处留了三分余地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,却没什么温度:“看来对你,倒真是用情至深,没舍得下死手。”
我垂眼,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。
“感情用事,是她最大的败笔。”
爷爷笑了,“那你呢,云深?你这一步一步,走到今天这个位置——”
他放下茶盏,“有多少是算计,有多少是……也在赌一口气?”我没回答。
爷爷不再追问。
他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,走到书柜前,取下一个陈旧的红木匣子,转身递给我。
“你母亲的。”他声音有些哑。
我接过,匣子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