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豪门名流的晚宴,通常是于晚上七点正式开始,而受邀的宾客们,往往会提前一个小时陆续入场。
祝容时对这种场合闻所未闻,对其中的繁文缛节更是一无所知。但是她内心却并无半分紧张或无措,反而是一片出奇的平静。
更衣、梳妆、造型,一切准备就绪后,她站起身,缓步走下楼梯,准备与家人一同前往晚宴现场。
客厅里,一家人已然整装待发。见她下楼,纷纷转过头来。
楼梯下,女孩的长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垂在耳畔,一枚精致的花瓣形发夹别在耳侧,立体的花朵栩栩如生。她身着一袭春日浅绿纱裙,仿佛将整个春天的温柔都穿在了身上,整个人宛如从童话中走出的林间精灵,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。
但这并非她想要的效果。
在家人们温柔的目光中,祝容时轻轻抓了抓裙摆,走到祝雅言和祝容羲身边,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番,突然开口:“我有些后悔选这套了。”
她的话语十分直接,令刚下楼的杨轻竹也不禁心头一紧。礼服和妆容都已定型,若此刻祝容时提出更改妆造,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。
就在她暗自纠结时,沙发上的容瑾瑜与祝盛蹊对视一眼,脸上浮起温柔的笑意。
“为什么?”容瑾瑜轻声问道。
祝容时稍作沉吟,便直言不讳地回答:“爸爸和哥哥是一身正式庄重的西装,妈妈是简约利落的上衣下装,姐姐的礼服也剪裁得体,优雅大方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家人:“我感觉我这一身太繁复了,让我觉得……和你们有些格格不入。”
“哪有?”祝雅言噗嗤一笑,将祝容羲推到祝容时身边,“来,挽着他的胳膊。”
祝容时虽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依言抬手,兄妹俩无比亲近地站在一起。
祝容羲面容清隽,一身深灰色西装更衬得他气度优雅从容。这样一位气质绝佳的男子,若他身边站着的不是身着这般清新色彩的祝容时,而是其他任何人,或许都会显得相得益彰。
可他身边站着的偏偏是祝容时。她无论站在谁的身边,那个人都会沦为陪衬。因为任何人一眼看去,第一眼注意到的,都只会是这个身着绿色纱裙的姑娘。
而这不仅仅是因为色彩的独特,更因为她本身的气质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