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才知道他的痛苦。但凡为人子女,哪里能轻易割舍下亲人,独自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苟延残喘、苟且偷生?
容若珩低叹一声,没有再继续说起与那位许书然相关的话题,转而催促祝雅言回房休息。
祝雅言依言起身,与容若珩互道晚安后转身回房。
偌大的客厅彻底安静下来,祝雅言一夜好梦,早上七点起床之后,用过早点后又让阿姨帮她打包了一些,便驱车前去公寓里了。
她到的时候许书然已经起了,不,或许也不能说是醒了,应当说他昨日一夜未眠。
见到祝雅言的瞬间,许书然便从沙发上匆忙站起身来,颇有些拘谨不安的唤了一声:“祝小姐。”
这人长得很好,容色昳丽却无媚态,更多几分清澈纯净,眼眸温和却又坚定决绝,属实是她生平仅见的少有的与众不同的美人,这样的人也难怪每次出现都会在那个圈子里掀起风浪,他确实是世上独一份的绝色。
可这份容颜为他带来不仅仅只是影迷的喜爱,还有明晃晃的窥视和觊觎,那是得不到便筹谋毁灭的恶意,只要身在其中,便躲不掉,逃不开。
祝雅言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茶几上,垂眸遮掩下眸中惊艳:“任先生,我听闻你今日还有安排?”
许书然一顿,随即点了点头,他昨夜一夜未眠,在这寂静的空间里,一个人想了许多,出国无疑是最佳选择,可以躲过合约最后的时间,只要合约结束,他或许便可以躲过那些人对他的穷追不舍。
但是他的家人生活在景城,生活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,他若是就这么走了,父母最后的结局会如何他完全不敢去想。
这个世界上的公道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总是姗姗来迟,而他们要付出几近一生的时间去等待。
许书然不敢去想自己能否得到这个公道,他所能想的,只是尽力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。
“祝小姐,昨晚上多谢您的帮助。”许书然语气诚恳,平静的神色却暗藏一抹无解的伤感,昨夜祝雅言对他的帮助已然是救命之恩了,他本不想轻描淡写一个“谢”字说尽自己的感激,但他字句斟酌,最后发现,自己此刻除了那个轻飘飘的“谢”字,似乎什么也给不了。
他命在旦夕,今日出了这个门,明日还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,说报答,可他哪来的底气说以后?思及此,许书然身上萦绕了一抹绝望。
“举手之劳,不必道谢。”祝雅言说着,眼中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