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陈冲早就料到这一天会来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没办法,现在的局势已经不能不见了。
这帮寡头们做梦也想不到,他们早就做好的计划、早就盯上的猎物,会被陈冲这样一个外来者横插一杠子,抢走了最大的一块肉。
莫斯科某处装修奢华的私密会所里,几个俄罗斯未来最有权势的寡头凑在一起,气氛沉闷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。
别列佐夫斯基叼着雪茄,脸色铁青;霍多尔科夫斯基靠在沙发上,手指不停地敲着扶手;古辛斯基来回踱步,嘴里骂骂咧咧;波塔宁坐在角落里,面无表情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“都说说吧。”别列佐夫斯基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这次咱们收了多少?”
几个人各自报了个数字,加在一起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就是说,加起来还不如那个姓陈的多?”古辛斯基第一个跳了起来,“这怎么可能!他是怎么做到的?”
霍多尔科夫斯基苦笑了一下:“鸡蛋、白酒、马戏团,还有那个该死的彩票,这个中国人太奸诈了,简直把咱们当傻子耍了。”
古辛斯基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:“鸡蛋!鸡蛋!一盒鸡蛋就能让那些穷鬼把券卖给他?他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那些券将来值多少钱,他们不知道吗?”
“他们不知道。”别列佐夫斯基冷冷地说:“就算知道也没用。老百姓要的是今天能填饱肚子的东西,不是明天可能值钱的一张纸。这个道理你不懂吗?”
古辛斯基被噎住了。
波塔宁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:“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?他手里的券比我们加起来还多,这意味着石油、天然气、冶金、汽车、食品——所有值钱的产业,他都要分走最大的一块,你们能接受吗?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当然不能!”古辛斯基的声音几乎是在吼:“这是我们俄罗斯的东西!凭什么让一个华夏人拿走?我不管他有什么背景,这里是俄罗斯,是我们的地盘!”
别列佐夫斯基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。
古辛斯基这个人,脾气大、嘴巴快,典型的莽夫。
如果不是这家伙的家族很有能力,他现在根本就不配坐在这里和自己聊天。
“冷静点。”别列佐夫斯基开口道:“现在让人传话过去,说要见一面,这已经是给面子了。如果他识相,该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