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作为早就盯上了这块肉的寡头们,他们当然不能容许一个外来者把最大的一块蛋糕端走。
现在让阿纳托利传话过来说想要见一面,这还是客气的。
有几个寡头,比如古辛斯基,甚至想要直接玩黑的,找几个人,让那个华夏人知道知道,在俄罗斯的地界上,钱不是万能的。
可这话,别列佐夫斯基没说出口。
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有些事可以做,但不能说。
陈冲这边,其实也知道自己这次吃下来的私有化券太多了。
他倒不怕寡头们玩黑的,他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了,圣彼得堡这边有阿纳托利撑着,乌克兰那边还有自己早年布局的盟友。
真要是到了撕破脸的地步,他也不怕。
可有一件事,陈冲还真有些担心!
他担心这帮人玩不起,直接通过官方手段,宣布这些私有化券作废。
这种事在90年代的俄罗斯不是没有先例。
今天签的合同,明天就能被一纸文件废掉。
今天你手里的股票还值钱,明天政府一句话就能让它变成废纸。
这帮寡头跟叶利钦的关系有多深,陈冲不是不知道。
万一他们真的动用克里姆林宫的关系,搞出一个“外国人持有的私有化券无效”之类的法令,那他陈冲这一年就白干了。
所以,陈冲决定见一面。
但他也有自己的条件。
陈冲也知道,这么大的蛋糕他一个人吃不下去,加上蓝星集团和那些盟友,也一样吃不下去。
所以,必须要吐出来一点。
做人不能把所有好处都占尽了,这样只会让别人直接掀桌子。
可要怎么吐,吐哪些,还是有讲究的。
不能吐太多,吐太多,自己就白干了。
也不能吐太少,吐太少,喂不饱这帮饿狼。
更重要的是,要吐得有策略,把那些自己吃不下的、或者不打算深耕的产业让出去,把核心的、最值钱的攥在手里。
同时还不能白让,莫斯科那边总要有些表示,或者干脆拿别的资源来换!
所以陈冲让阿纳托利给莫斯科回话:见面可以,但地点不能在莫斯科,必须在圣彼得堡。
这是他的半个主场,在自己的地盘上谈判,底气都不一样。
而且这也是一种姿态: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