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闪了一下。
"什么物件?"
"她生前最常接触的、跟你有关的东西。通常是——"
我的灵识捕捉到了一丝——非常微弱的残留痕迹。
不在这里。
在钱志远的口袋里。
"你口袋里——有她的东西吗?"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慢慢从裤袋里掏出一块旧手帕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洗得发白了。角上绣着一朵不知名的花。
"我奶奶给我的。她说——男人出门要带手帕。"
我接过来。
指尖触到了手帕的瞬间——
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轻轻响了。
很模糊。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风。
但足够清晰。
八个字。
我把手帕还给他。
"她说——'少熬夜。头发会没的。'"
钱志远的表情凝固了。
五秒。
"……什么?"
"她说少熬夜,头发会没的。"
他盯着我。
然后他的手——非常缓慢地——摸上了自己的头顶。
发际线。
他那条已经后退了一公分的发际线。
"她——she知道——"他声音哑了,"她以前就老说这个。说我读书熬夜头发要秃——"
他说不下去了。
眼圈红了。
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坐在食堂里,攥着一块旧手帕,揉了揉鼻子。
"这绝对是我奶奶。"他的声音闷在手帕里,"别人不会这么说话。"
我没有告诉他,那句话附带的画面里,老人家其实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因为她孙子——终于信了。
他站起来,端着餐盘。
走了两步停住了。
"那个——网上那种生姜洗——算了不问了。"
他走掉了。
走得很快。
但我看到他在拐角的时候擦了一下眼睛。
——
下午两点,林晓曼敲门进来。
"新案子。"她把卷宗放在桌上。
"什么情况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