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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低头看了看桌上空荡荡的罗盘位置。
    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那天晚上,我和我哥沈航在楼下的烧烤摊吃了一顿。
    他点了二十串羊肉串、四瓶啤酒、一盘花生米。
    很长时间没说话。
    最后他碰了碰我的酒瓶。
    "你是不是——真的能看到那些东西?"
    我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他的表情不是嘲笑。
    "还记得你十二岁那年——我半夜上厕所,看到你蹲在我衣柜前面画圈?"他压低声音,"第二天你说我衣柜里有'不干净的东西',被你赶走了。"
    "嗯。"
    "那之后——我就再也没做过那个噩梦了。"他喝了口啤酒,"就是每天梦到有人站在床头看我的那个。"
    我记得。
    那年我刚入门三年,术法还不熟,用了师父给的现成符才搞定的。
    他放下酒瓶。
    "爸不信你,是因为他害怕。"他难得认真地说,"他怕你走了一条他保护不了你的路。"
    我握着酒瓶的手紧了一下。
    "我知道。"
    "但如果你真有那个本事——"他顿了顿,"就别浪费了。"
    我看着他。
    他倒了满满一杯酒,碰了一下我的杯子。
    "干了。管爸怎么说。你做该做的事就行。"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第二天,我在自己桌上装了一个抽屉暗格。
    罗盘和铜铃放进去。表面上干干净净,只有文件和电脑。
    符咒贴在了抽屉夹层内侧。
    明面上看——我的工位是全中心最正常的。
    暗地里——方圆五米内邪祟勿近。
    这叫什么?
    这叫阳奉阴违。
    我学这个比学画符快多了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我爸。
    而是魏千机。
    赵队长的盯梢组传来了消息:那两个从归真阁出来的人——老头和中年女人——手腕上都发现了淡红色印记。
    钩子已经种下了。
    时间紧迫。
    我在文件堆里翻出了归真阁周边的城建资料——那个区域的下水管道、电力线路、甚至地下走向都需要掌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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