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真阁在巷子最深处。
一扇深褐色的木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,字迹模糊。
我在门口停了下来。
罗盘的指针在疯转。
这个地方的阴气浓度——超出了我在法医院感受到的至少十倍。
它被刻意遮蔽过。用了很高明的障眼法,普通人甚至会觉得这条巷子"没什么特别"。但在我的灵视里——
这扇门后面,是一座吞噬生命的黑洞。
我推门进去。
铜铃声在身后响了一下——那是挂在门上的迎客铃。
店里很暗。
陈旧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古董:瓷瓶、铜镜、玉佩、卷轴。
看起来跟任何一家古董店没有区别。
但我看到了——每一件古董的表面都附着一层极薄的黑色灵气。
它们不是古董。
是灵媒。
每一件都在缓慢地吸取进入这家店的人的生气。
"欢迎。"
一个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
我抬头。
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红木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。
瘦脸,高颧骨,眼窝深陷。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长衫。
看起来——很普通。
但我的灵视告诉我另一个事实。
他的身体周围裹着三层完整的黑色灵气护罩,厚得跟铠甲一样。每一层都是用人命炼出来的。
魏千机。
"随便看看?"他笑了,"年轻人对古董有兴趣?"
"路过。看到这家店挺特别的。"我走到一个木架前,假装在看一只瓷瓶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我身边。
距离——不到一米。
"这只是清中期的青花,品相不错。"他指着瓷瓶说,"你摸摸看——"
他的手向我伸过来。
我侧身避开了。
"不用了,我就看看。"
他的手停在半空,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很快,表情恢复正常。
"看看也好。"他退后一步,重新坐回椅子。
但我注意到——他的手指在佛珠上加快了速度。
他在警觉。
我在店里转了五分钟,用罗盘暗中定位了三个灵气节点的位置。这些节点构成了一个三角形的邪阵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