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嗯。"
"你还好吗?"
我坐下来,从背包里拿出罗盘挂在桌角——习惯性动作。
"还好。比我在山上的时候好。那时候有个老道士偷拍我跟一只狐妖打架,发到了某音上,二十万播放量。"
林晓曼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"……那次更尴尬?"
"那次的背景音乐配的是《法海你不懂爱》。"
她噗地笑了。
但笑完之后,她的表情认真起来。
"钱老师今天一直在跟周主任谈。关着门谈了半个小时。"
我手上的动作一停。
钱志远不是一个会浪费半小时开会的人。
他一定在做一件事。
——
果不其然,中午的时候,周主任把我叫进了办公室。
"小沈。"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"你最近的……工作方法,引起了一些争议。"
"我知道。"
"网上的视频——"
"那些视频拍到的是真实情况。"我说,"但不完整。它们只展示了我在'做什么',但没展示'结果'。"
周主任看着我。
"两个案子。"我竖起两根手指,"第一个,溺水案,我指出了嫌疑人和案发地点。第二个,断肠草投毒案,我指出了毒物种类和下毒方式。都验证了。"
他沉默了很久。
"我知道。赵队长跟我提过你。"他的语气放缓了,"但我管的是法医院,不是……民间文化研究所。你的方法——不管有没有效——不能在这里引起恐慌。"
"所以呢?"
"低调一点。"他说,"别烧香了。至少——别在监控下面烧。"
我点了点头。
"还有一件事。"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"下午有个新案子。钱志远点名让你参与。"
我的警觉拉满了。
钱志远点名让我参与——要么他突然变了性,要么他在挖坑。
以我对他的了解——后者的概率大约等于"满"。
——
下午三点。解剖室。
案子的确来了。
一具中年男性遗体。四十一岁。出租车司机。
家属报称:死者独居,三天前被邻居发现倒在家中,送医后不治。医院诊断:急性心肌梗死。
家属无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