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弟弟是什么时候死的?”
她还是一口一个弟弟地叫着,没有提他的名字,风从院子里吹过,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花瓣。
於雯缓不是恨他捅了自己一刀,是恨他为了别的事情,亲手斩断了他们之间的姐弟情分,她也从来不是非宗主之位不可,父亲一个男子能当上宗主,想来也费了不少力气。
如果弟弟真的想要,她也不是不能让,只是他的做法,实在让她心寒。
江忆莲说:
“我没有说他现在就死,不过再过两年,他就会死了,很快的,你现在就回凌霄宗去,当代理宗主。再等十年,会有一个孩子,你到时候去把那个孩子接回来养着。其余的,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“我要你报答的不多,你只需要养一个孩子。那个孩子,是你弟弟的私生子。”
於雯缓猛地抬起头,她脸上满是震惊,一时说不出话来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,面前的这位姑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
养那个捅了自己一刀的人的孩子?
江忆莲看着她,说:
“你可以慢慢想,当然,你不养也没关系。我真正要你做的,并不是这件事,这只是给你提个醒。如果你有心思的话。”
於雯缓定了定神,问:
“那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江忆莲没有回答,她转身拿起旁边的一束白色野花,走到廊下的青瓷花瓶旁。
她拿起剪刀,一根一根地剪去多余的枝叶,然后把花插/进花瓶里,她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,没有看於雯缓。
过了一会儿,她嘴里轻声念了两句诗。
“芝田花月屡裴回,化工著意呈新巧。”
两句诗不是出自同一首,连在一起,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江忆莲插完最后一枝花,回头看着於雯缓。
“我看不如就叫裴新巧?”
裴新巧没有任何迟疑。她点了点头,说:
“裴新巧?这名字还挺好的。没想到姑娘还是饱读诗书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裴新巧说:
“来日我定会以千金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必,我需要的已经完成了。只要你叫这个名字就行。”
江忆莲说完,拿起剪刀和剩下的花枝,转身走进了院子深处。裴新巧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越发觉得,这个救了自己的姑娘,深不可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