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院子的角落看到了那个女人,她快步跑过去,伸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。
“师姐……”
她终于想起来了,这是她的师姐!
可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?
这里到底是哪里?
她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,面前的师姐,周围的院墙,脚下的土地,所有的一切同时消散,变成无数细碎的光点。
光点在她眼前炸开,然后迅速暗下去。
景在云猛地睁开眼。
她还站在厕所的走廊里,手扶着冰冷的墙壁。外面的风还在刮,吹得走廊尽头的布帘来回晃动。手腕上空空的,没有什么黑色手串。
她抬手抹了一把额头,上面沾着一层冷汗。
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青布衣裙的下人,她看见景在云出来,连忙走上前。
“姑娘,您可算出来了。拍卖会已经结束了,我在这里等您很久了。”
下人手里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木盒,她把木盒递到景在云面前。
“这是您拍下的那串手串,您收好。”
景在云接过木盒,她的手指有些发/抖,打开盒盖。
盒子里铺着红色的绒布,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串黑色的手串。一共十二颗珠子,表面有细微的纹路,和她刚才在梦里,戴在手腕上的那串,一模一样。
江忆莲日复一日照料着於雯缓,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。
每日清晨,江忆莲会准时端来汤药和早饭,她从不多话,放下东西就走。於雯缓曾郑重地向她道谢,也问过她的姓名,江忆莲只是摇头,没有回答。
於雯缓便只能以恩人相称。
这天,於雯缓能独自在院子里走了,她站在廊下,看着江忆莲修剪花枝。
“恩人,我身上的伤已经好了。您救了我的命,有什么我能报答您的吗?”
江忆莲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。她想了想,说:
“暂时还没想好。不过不会是很为难的事情。”
於雯缓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要回凌霄宗,我要亲手杀了我的弟弟。”
江忆莲突然笑了,她放下剪刀,转过身看着於雯缓。
“等你回去的时候,你的弟弟已经死了。”
於雯缓愣住了,她看着江忆莲的眼睛,问:
“姑娘为何要替我报仇?”
“不是我杀的,是他咎由自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