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忆莲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,那些都过去了。
她轻声喊了一声昌芊的名字。
话音刚落,昌芊的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。动作没有一丝拖沓,仿佛一直站在那里。她微微低头,看着江忆莲的鞋尖。
“江小姐。”
江忆莲点了点头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开口道。
“去看望你的母亲吧,你的母亲大限将至了。”
昌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也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她转身,身影在原地淡去,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后山的小院门口。
小院的院墙爬满了藤萝,院子里种满了各色的花,开得肆意张扬。阳光穿过花枝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昌芊推开木门,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她对母亲的印象很浅薄,母亲不记得她,她也从未从母亲那里得到过任何疼爱。母亲首先是她自己,然后才是别人的母亲。
昌玉宸坐在窗边的木桌前,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发间插着一支碧玉簪。身上穿着紫绿色的襦裙,裙摆垂落在地上,她一只手肘撑在桌上,托着脸颊,另一只手拿着毛笔,在宣纸上随意涂抹。
听见开门声,她抬起头,眼睛弯起来,向昌芊招了招手。
“昌芊你过来了,你看我这幅画画的怎么样?”
昌芊走过去,跪坐在她旁边的蒲团上,看了一眼纸上的画。纸上画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花。
“很好看。”
昌玉宸放下毛笔,伸手捧住昌芊的脸,左右看了看。然后凑过去,在她脸上蹭了蹭,又亲了一下。
“你长得和我真像,你真的不是我的亲妹妹吗?”
“我不是你的亲妹妹,但是我也可以是。”
昌芊任由她捧着自己的脸,眼神平静。她不知道什么是母爱,她记事起就在江忆莲身边。第一次见到昌玉宸的时候,昌玉宸也是这样坐在窗边画画,看见她就招手,问她是谁。
昌玉宸不记得自己生过孩子,昌芊的身躯是江忆莲重塑的,和昌玉宸没有血缘关系。称之为妹妹,也并无不妥。
她心里没有波澜,她来到这个世界,只是因为昌玉宸当年的一个欲/望。她不知道该对昌玉宸怀有怎样的心情。
感激?怨恨?都没有。
她只是知道,这个人给了她最初的生命,仅此而已。
她一直都是这样走过来的,懵懂,沉默,一步一步往前走,无论身边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