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忆莲的视线扫过放在木桌上的那把黑鞘剑,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爱喝不喝吧,不喝就扔那儿,别喝了。我先走了,还有事。”
她起身走出房间,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咔嗒一声轻响。
房间里只剩下於原一个人。
她是孤儿,记事起就在街头流浪,靠给饭馆洗碗、给布坊劈柴换一口饭吃。八岁那年,一个姓陈的老阿姨收留了她,给她地方住,教她认字,也教她功夫。
老阿姨教了她七年,几个月前,老阿姨被人下毒,临终前把这把剑的藏处告诉了她,说这是天下第一的名门宝剑,拿到剑的人就能成为天下第一。
老阿姨一生没有别的弟子,只希望她能替自己完成这个心愿。
於原离开了老阿姨住的山谷,一路往南走。路上认识了几个同样漂泊的年轻人,大家结伴同行,互相帮衬。
半个月前,她们终于找到了剑的藏处。昨天夜里,她避开守剑的人,成功拿到了这把剑。
原本约好今天正午在山下的客栈汇合,现在已经过了一/夜,不知道朋友们怎么样了。
於原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碗,药已经凉了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褐色薄膜。她最终还是没有碰那碗药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闭上眼睛。
刚有睡意,房门又被推开了。
江忆莲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放着两碗白粥,一碟腌萝卜,两个白面馒头。她把托盘放在桌上,扫了一眼床头柜上原封不动的药碗。
她什么也没说,拿起一碗粥,放在床边的小几上。
於原睁开眼睛,看着她,江忆莲端起另一碗粥,坐在椅子上慢慢喝。阳光落在她浅橘色的衣摆上,暖融融的。
她喝不喝药都无所谓,就当是小孩子叛逆了。
於原靠在床头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不管怎么样,最终还是要离开这里。
她休息到入夜,试着挪动双腿,腿上的绷带勒得紧实,稍微用力就传来钻心的疼。她皱起眉,心里疑惑,打架的时候腿上不过是划了几道浅口子,怎么会严重到连床都下不了。
这副样子,根本走不出这个院子。至少也要留封信给山下的朋友。可恶,再耽搁下去,他们一定会以为我已经死了。
於原正思来想去,房门被推开了。江忆莲端着一个铜盆走进来,盆里盛着温水,水面浮着一块叠好的白帕子。
两人对视一眼,江忆莲什么也没说,走到床边,拧干帕子,直接往於原脸上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