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忆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看着她,嘴角带着笑意。
“哦~原来没看出来,原来是救了一个小结巴呀。”
於原抬起头,瞪了江忆莲一眼。
“我不是结巴!”
江忆莲只当是小姑娘性情,昨天夜里这孩子做了一/夜噩梦,一觉睡到大晌午。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方方正正的光斑,灰尘在光里缓缓浮动。
於原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,腰侧的伤口猛地扯动,她闷哼一声,身体晃了晃。
江忆莲走上前,伸手抓住她的肩膀,稍一用力就把她丢回床上。床很大,铺着数层棉絮,陷下去一个浅坑。
於原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她自己知道体重不轻,眼前这个身形纤细的姑娘,力气竟大得离谱。
江忆莲转身端过桌边的药碗,递到她面前。药碗冒着温热的白气,深褐色的药液表面浮着细碎的药渣。
“先吃药吧,这药能缓解你身上的内伤,吃完药再吃饭。”
於原的视线落在药碗上,没有伸手接。她抬眼看向江忆莲,眼神里带着戒备。
“不知姑娘是何许人士?”
“无门无派。”
江忆莲把药碗往前递了递,看出了她的顾虑,又接着说。
“如果你担心的话也可以不喝,只不过你身上的伤就会好得慢。也没必要担心我害你,如果你今天想要自由,我也可以现在就把你丢出去。”
於原吞咽了一口唾沫,平白无故怀疑救命恩人,确实说不过去。
“我不是怀疑姑娘的意思,主要是先前受了伤又被人追杀,所以……”
江忆莲松开手,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。她拉过椅子坐下,拿起桌上的茶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。
茶水倒入茶杯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逗你呢,你这小孩还真不精。我都把你救了,肯定要好人好事做到底,哪有救人一半又把人丢出去的。我现在把你丢出去,那些追杀的人来了,你岂不是真的只能死到临头了?”
於原咬着下/唇,偏过头不再说话。
江忆莲看着她的侧脸,想起了自己先前养的那个孩子。两个孩子的性格很像,又或许,所有半大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。
她以前养过很多孩子,大多是从婴儿时期带大的,这是第一次半路捡个十五六岁的孩子。
这个孩子自主意识很强,戒备心也重,未必会认自己做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