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她总梦到江忆莲。
梦里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,披散着头发,站在雾里。景在云看不清她的脸,听不清她的声音。但她就是知道,那个人是江忆莲,也只能是江忆莲。
景在云在心里重复这句话,她睁开眼睛。
房间里很暗,一根深色的绳子吊在房梁下,两端垂落,随着穿窗的风轻轻晃动。
景在云伸出手,指尖穿过绳子晃动的轨迹,什么都没有碰到。
是梦还是现实?
姐姐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好好说话?
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
景在云的脸开始发痒,她的指尖划过下巴,划过脖子,动作越来越快。
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景在云猛地眨了眨眼睛,视线慢慢清晰。
江忆莲站在她面前,景在云张了张嘴。上下嘴唇粘在一起,她用力分开,嘴唇内/侧传来撕裂的痛感。
“姐姐。”
江忆莲皱着眉,她把景在云的两只手都抓在手里,然后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她的手掌覆在景在云的后颈,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皮肤。
“你在做什么!你干嘛要这样做!”
景在云的肩膀缩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额头抵在江忆莲的胸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,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江忆莲的声音隔着一层水传过来,每个字都要在她的耳朵里停留很久,才能慢慢被拆解,被理解。
景在云觉得很累,这种累从骨头里渗出来,漫过四肢百骸,她靠在江忆莲的怀里,连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窗外的风声,远处的鸟鸣,隔壁房间的脚步声,所有的声音都挤在她的耳朵里,吵得她头疼。
她用牙齿磨着嘴唇,嘴唇上的干皮翘起来,她用牙齿咬掉一块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她抬起手,指尖碰到嘴唇上另一块翘起的干皮。
江忆莲抓住了她的手。
景在云的指尖渗出血珠,血珠慢慢变大,顺着指腹往下滑。
江忆莲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么。”
景在云摇了摇头。
她的眼神还是散的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景在云往后退了一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