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在膳堂门口,拦住一个端着食盒的师姐。她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开口。
"师姐,你好……"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那个师姐愣了一下,看清她的脸,立刻端着食盒快步走开了。
景在云站在原地,她走进膳堂,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。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人,只有她这张桌子,始终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吃完午饭,一个人走回住处。
她站在院子里,抬头看天。
云在天上飘,聚了又散,太阳躲进云里,过一会儿又出来。
她回头。
江忆莲站在院门口,对着她微笑。
院子里没有其他人,周围的房舍里传来说话声、练剑声。没有人往这边看。
景在云总觉得,那些目光还在。
它们藏在门窗后面,藏在树影里,藏在每一个她看不到的角落。只要她一转身,那些目光就会立刻收回去。
她没有跟江忆莲说这些。
她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了,她不想要这样。
"姐姐,没有人陪我玩。"
"不是有我就够了吗?"
江忆莲走过来,握住景在云的手,她把景在云的手指揣进自己怀里,然后用手臂环住她,搂得更紧了。
景在云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发出来。
她的脑袋开始疼,一阵一阵的,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头顶。有什么声音在她脑子里响,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水。
她的嘴角向下弯着。
她想,是不是只要有姐姐一个人就够了。
只要她的身边,有姐姐就够了。
太阳高高悬挂于空中,像扯起的一抹布,又像是被烫穿了一个洞。
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的脸上,很刺眼,她睁不开眼睛。
阳光晒在皮肤上,先是轻微的刺痛,然后开始发痒。
景在云走到院子里的老松树下。树荫落在她身上,痒还是没有消失。
那种痒从皮肤表面钻进去,顺着血管流遍全身。
她抬手挠自己的胳膊,越挠越痒,她又挠脖子,挠胸口。皮肤被挠红了,凸/起一道道红痕。她的指甲划破了皮肤,渗出血珠。她还是不停的挠。
好痒。
被阳光晒过的地方,都好痒。
可是为什么呢,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掠过檐角的铜铃。江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