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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她错了。
    她没有师姐那样的神力,师姐可以挥手让枯木逢春,可以让死去的人重新睁开眼睛。她不行。她只能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,被虫子撕碎,死在自己面前。
    她甚至才刚刚知道阮秀的名字。
    前些日子的时候,自己来到这里凑个热闹,原本只是想偷听几句话,她笑着向自己招手。那羞怯又炙热的目光总是忍不住的投射过来。
    是那样的欣喜,是为了见救命恩人的一份情。
    少年的赤诚总是被情感裹挟着,再一次让生命变得更加的汹涌猛烈,却又止息于此。
    景在云甚至还不知道阮秀今年多大,家里还有没有亲人。
    风又吹过来,带着虫子尸体的腐臭味,还有远处烧纸的烟味。景在云的眼睛很干,没有眼泪。她的手指动了动,想把阮秀睁着的眼睛合上,但是手抬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
    阮秀的眼睛望着天空,眼白上布满血丝。她的嘴微微张着,最后想说的话,永远留在了喉咙里。
    远处传来地窖里隐约的哭声,恐惧漫过整个云源镇。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变成虫子的会是谁。没有人知道自己明天早上,还能不能醒过来。
    景在云抱着阮秀,坐在血里。
    太阳慢慢西斜,金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,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    景在云抬起头看着云烟逐渐坠落,就只是归于天地,归于另一方,只是从一个山再到另一个地,日升月替的一个又一个的日子,死亡,沉寂,消逝。
    只是有人等待明天,有人期待明天。
    景在云能够预见自己的死亡,还是遇见死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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