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!除了他,还有谁能这么体恤我们老百姓呢?”
街上人声鼎沸,晌午当头,太阳很烈,晒得人皮肤发疼。路中间排了一条很长的队伍,从街口一直延伸到巷尾,拐了两个弯。
於晋站在临时搭起的木棚下,他穿一身粗布短打,把袖子挽到胳膊肘,用布条绑在身后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大铜勺,一勺一勺地往排队人的碗里盛粥。
旁边的两个伙计,正往碗里夹咸菜和窝头。
这个位置是提前向官府报备过的,几个穿官服的差役站在队伍两侧,维持着秩序。
於晋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莫说於大老爷有贤妻,尚有儿女,不曾想富贵在身,还有这般济世情怀!”
“好人啊,这是天大的好人啊!”
队伍里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每个人接过粥碗,都要对着於晋鞠一躬,说一句感谢的话。
景在云原本是出来看看周围情况的。
前几天街上还随处可见烧纸钱的灰烬,风一吹就飘得到处都是,今天街上却异常热闹。
她穿过人群,听到前面有人喊“快点去排队啊,晚了就没饭吃了”。
她还寻思是哪家新饭店开了张,不成想走近了,看到的竟是这样的场面。
景在云的目光落在於晋身上。
她忽然心头一恶心,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,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。她恍惚着后退了一步。
一个提着粥碗的男人从她身边匆匆走过,肩膀撞了她一下。
男人连忙停下脚步,对着她道歉。
“对不起啊姑娘,这人实在太多了。你也往旁边站站吧,别被挤着了。”
男人说完,就端着粥碗走了。
周围的喧闹声,似乎把前几日的死亡和恐惧都冲淡了。景在云站在烈日下,心里却越发发毛。
於晋。
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,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景在云转身,走到街对面的一家小饭馆。
饭馆里冷冷清清的,只有两三桌客人。老板靠在柜台上,正和一个伙计抱怨。
“虽说於晋是做了善人,可沦落苦楚的却是我们这些百姓。他在那里发善心,我们这些人的生意又该怎么做?”
“是啊,这不等于抢了我们的饭碗吗?”
“他那粥虽然只是米饭加咸菜,可总有人不是为了添口饱饭去的。还有不少凑热闹的,排半天队就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