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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究竟是什么,为什么感觉脑袋里面晕乎乎的,身体肩膀啊在发酸,好痛啊……”
    於晋盘腿坐在蒲团上,额头覆着一层冷汗,后背的衣衫已经湿透。
    裴新巧的手按在她的肩井穴上,指尖灵力顺着他呼出的浊气缝隙钻进皮肉,在四肢百骸里游走。
    裴新巧眉峰拧成一团,声音冷硬。
    “真是的,那么多废话干啥,闭上嘴!”
    於晋抿紧嘴,闭上眼睛。他现在还只是个半大孩子的模样,睫毛沾着汗珠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体内的灵力横冲直撞,每冲开一处淤堵的经络,他的后背就绷紧一分。
    裴新巧的灵力在他血脉里穿行,只觉得驳杂不堪,想要清除里面淤积的浊气,比预想中麻烦数倍。
    於晋突然往前踉跄,喉咙里发出闷响,一口黄浊的液体吐在藏青色的裤腿上。他抬手用手背蹭过嘴角,指尖沾了黏腻的液体,也不在意。随即仰起头,眼睛亮得惊人。
    “我感受到了,现在我身体里面经络都通畅了很多,一点都不像刚才那样痛了!”
    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原地跳了两下,转身就要扑向裴新巧。裴新巧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指了指西侧的偏门。
    “先去洗澡。”
    这是裴新巧在地府最深处的寝殿,梁柱上刻着缠枝莲纹,墙角燃着安神香,殿内空旷又奢华。自从於文仁接任宗主之位,裴新巧就一直在暗中收拢散修,安插眼线,只差最后一步,就能撬动宗门的根基。
    她看着於晋跑向偏门的背影,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为了找到这个孩子,她花了整整十二年,最后在一个偏远的村落里,把流落在外的於晋接了回来。
    原本她的计划很简单,清完於晋的血脉,找个外门长老收为弟子,慢慢培养。等时机成熟,再推她出来和少宫主争位。
    於文仁留下的那个独子,宗主之位未必坐得稳。现在看来,於晋的根骨,比她预想的要好太多。
    裴新巧原本不叫裴新巧,这个名字,是她假死脱身之后改的。
    从前她叫於雯缓,是於家的长女。
    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,月亮挂在天上,是一弯弧形,风刮过院中的槐树,树叶翻卷,背面的白霜在月光下反光。
    那时候於雯缓十六岁,是宗门上下公认的下一任宗主。
    白日的练武场,烈日当头,地面被晒得发烫。於雯缓穿着劲装,手里握着长剑,一招一式劈砍得利落。
    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,打湿了胸/前的衣襟。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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