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这么不努力,这位子我迟早传给你姐姐。”
那时候宗门上下,没有人怀疑这件事,於雯缓的剑法是父亲亲传,心法已经练到第七重,每次宗门大比都是第一。
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望,她都是顺位第一的继承人。
於文仁放下画本,端着一杯凉茶跑过来。她仰起头,眼睛圆圆的。
“姐姐练功辛苦吗?”
“当然辛苦,但也值得。”
“姐姐,你教教我吧。”
於雯缓释了口气,走到他身后,扶着他的手腕抬起来,耐心教他握剑的姿势,教他最基础的劈砍动作。
练了不到半柱香,於文仁就把剑扔在地上,甩着手往后退。
“太累了,太累了,看来我真的不适合这个位置。不过有姐姐在,我就可以一直躲在背后偷懒了。”
“你这傻小子,说什么胡话。到时候你还要辅助我,不能天天这么游手好闲。”
於文仁垮起脸,噘着嘴不说话。於雯缓笑了,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。
“下山带你买糖。”
於文仁立刻抱住她的腿,仰起头笑眯眯的。
“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。”
风刮过槐树,落下几片叶子,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那段时光,对于她们两个来说,都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。
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爆出一个灯花。
裴新巧的眼神沉了下来,往日之事,追忆不可言,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撒娇和依赖,全都是假的。
於文仁骗了她整整二十年,在她继任宗主的前一/夜,於文仁拿着淬了毒的匕首,捅进了她的心口。
於雯缓死在了那个雨夜,活下来的是裴新巧,
不是死亡让於雯缓变成了裴新巧,是爱,是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是她把后背完完全全交给的人,亲手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。
她早该察觉到的。
父亲每一次指责於文仁,眼神都落在她身上。那些话哪里是骂於文仁,分明是在说,可惜你不是个儿子。母亲从来都对她视而不见,所有的温柔和耐心,都给了小她三岁的於文仁。
她小时候问母亲要零花钱,母亲总是不耐烦地挥手。於文仁只要皱一下眉,母亲就会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。
原来从一开始,她就只是个陪衬。是於文仁长大之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