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闭上眼,呼吸慢慢平稳,再次陷入睡眠。这次她知道自己做了梦,醒来时却抓不住任何具体一想恍惚之间,就如同云来轻拂过一样。
又过了不知多久,她自然转醒。
窗外没有天光,房间里只有模糊的轮廓。她坐起身,后背靠着床头板,一动不动缓了很久。她抬手摸自己的额头,指尖沾了一层薄汗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滑,落在衣领上。
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,发出吱呀一声轻响。一个女人走进来,脚步很轻。
景在云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相芳,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没有觉得任何不对劲。
女人走到桌边,拿起火折子吹亮,点燃了桌上的油灯,橘黄/色的火光跳了一下,慢慢扩散开,照亮了她的侧脸。
景在云看着她,发现她看起来很年轻,她记忆里的相芳生过孩子,眉眼间带着岁月的痕迹,年龄也大了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皮肤光滑,头发乌黑,没有一丝老态。
女人端起桌上的瓷碗,走到床边。
“你怎么突然病了?唉,这些日子我也跟着没休息好。这是我去后面药圃煎的药,你快喝了吧。”
景在云看着她,火光在她脸上晃动,始终看不清完整的五官。
她的声音很年轻,动作也很轻盈,可景在云就是觉得,这个人就应该是相芳。
不对!
心里有一个声音很轻地说,不对,这个人不是相芳。
自己还在宗门,自己一直都在无名宗内。
景在云伸出手,接过那碗药,瓷碗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,带着草药的苦味。
她看着跳动的灯火,努力回想闭上眼之前发生的事,记忆是一片模糊的白雾,什么都抓不住。
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头一阵晕眩,眼前的人影也跟着晃了晃。
“小云师妹,你这几日怎么待在房里不出门?”
景在云猛地回神。
“我……在房间里?”
她心里的疑惑更重了,景在云对相芳的印象很深,相芳从来不会叫她小云师妹。
面前的这个姑娘是谁?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地认为她是相芳?
可那种熟悉的感觉骗不了人。
就像依赖相芳一样,她觉得自己可以依赖眼前这个人,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。可她连这个人的长相,姓名,都记不起来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