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趴在门槛上,肚子瘪着。碗里的粥还剩大半,边缘结了一层薄皮。昨天小云把粥舀到它嘴边,它咽了两口,转头就吐在墙角。
这些天它一直这样,日渐消瘦,连走路都慢了半拍。小云蹲下来,摸了摸它泛白的耳尖。这只狗,她已经养了十二年。
从巴掌大的奶狗,到现在毛发失去光泽,眼神也总是昏沉。她做了决定,要带它去见它原来的主人。
小云走到桌边,晃了晃师姐的胳膊。师姐指尖转着一枚木簪,抬眼看她。
小云撒着娇问:
“原来的地方早就变了,我们去哪里找啊。”
师姐放下木簪,指尖掐算。她的眼底闪过细碎的光,能看到空中缠绕的因果线,其中一根已经断了,另一根缠着沉沉的劫数。
但她没有说,这个命劫不是她们的,是小狗前主人的,她摸了摸小云的头,说:
“我自有法子。”
师姐先告诉她,当年收养小狗的那对老夫妻,三年前先后自然离世了,小云愣了愣,低头看门槛上的小狗。小狗还是趴着,没有任何反应。
小云找了根麻绳,在小狗脖子上绕了两圈,打了个活结。她对小狗说:
“我要带你去见你曾经的主人了。”
小狗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,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,原本昏沉的眼睛亮了。
小云又说:
“必须把饭吃完,这样你才有力气见。”
小狗犹豫了一下,站起来走到碗边,低头两口就把碗里的粥舔得干干净净。
小云看着空碗,叹了口气。
她说:
“师姐啊,这个小狗,它心里还是有别人,养这么久也养不熟。”
师姐说:
“毕竟一开始它的心就是向着那里的,我们也没有办法去强迫。与其这样,还不如顺其自然。如果这就是成全的话,那让小狗离开了你,你会感到开心吗。”
小云张了张嘴,说不出来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
“小狗开心我当然也开心,但是如果它离开我的话,我也不开心。我看见小狗开心,我就更难过了。”
师姐走过来,搂住小云的肩膀。她问:
“你为什么要难过呢。可是我一直都在,不是吗。”
小云靠在师姐怀里,声音闷闷的。
“毕竟我们也照顾小狗这么久了,难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