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院门禁森严,要见大长老,必须先给执事堂递帖子报备事由,审批通过才能入内。其他长老都不在宗门内,唯有大长老留守,这是她唯一能当面问出实情的机会。
她躬身再行了一礼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弟子今日前来,还有一事想请教长老。”
大长老眼皮未抬,只淡淡嗯了一声。
“弟子想知道,我的师傅幻海仙君,究竟是怎么出事的。”
这话一出,大长老终于睁开了眼,冷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语气沉了几分:
“此事不该是你过问的。你师傅的事,宗门内只有寥寥几人知晓详情,我不希望你在我这里,再谈及此事。”
花浦泽没有退,抬眼直视着大长老:
“弟子不信,师傅只是走火入魔。”
“放肆。”
大长老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,直接否决了她的话:
“你的师傅,就是走火入魔。上任宗主的先例,你应该听你师傅提起过。就算你没听过,我现在也告诉你了。她这一生,必须过这道关,你帮不了她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,继续说道:
“她是生是死,都与你无关了,你只需顺其自然。就算她不在了,自然会有下一个人接任掌门之位,而你,就是内定的下一任继承人。你只需按既定的功法修炼,等你突破结丹,有了大成之气,我们自会推举你接任下一任长老。”
花浦泽站在原地,心口发堵。她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这个位置。
她恨透了这些张口闭口看淡生死的人,总说生死有命,各有定数。
可若是死的是他们自己,他们还能这般淡然吗?她想不通,却也不能发作。她还要在这宗门里待下去,就算大吵大闹,也换不回师傅的清醒。
花浦泽原本想借着这话,炸一炸大长老,看他会不会漏出什么破绽,可到头来,还是她道行太浅,摸不透这些藏在话里的无法言说的事。
花浦泽没再说话,对着蒲团上的大长老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走出了静室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山间的凉意,她抬头看了看天,墨色的天幕上没有月亮,只有零星几颗星子。
她呼出一口气,刚往前走了两步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一转头,就看见之前和她商讨地虫案的那个男人,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