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望着那轮高悬空际的月亮,风从窗缝钻进来,裹着寒意,扫过她的脖颈。她已经请了大夫,去给宗琼华看诊。
她心里压着说不清的滞涩,很难去说明这一点突然触发的动机,恍惚之间想到了什么,在一细想的时候,便彻底的破散了。
方才路过江忆莲的医馆,她没有进去。
心里翻着恨。
她厌恶这张脸,厌恶江忆莲长着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脸。那人明明不是她,却要望着她,称自己才是真的。
景在云当然清楚,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,打败眼前这个女人。
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扎了根,越生越深。
整个身心都舒展开来,仿佛一切的所有的之前遇到的都在为此刻而怦然爆发出来。
等她真正成了江忆莲认下的那个景在云,再由她亲手把这一切毁掉,一定能给师姐带去最沉重的打击。
是啊,她一直追寻的,不就是这一刻吗?
只是可惜,过去的记忆都已经模糊。她想弄清楚,上辈子的景在云究竟是什么模样,什么装扮。
她只依稀记得,那人爱穿华丽的衣袍。
不是模仿这辈子的自己,是模仿上辈子的。这辈子的她,再也没有那些可能了。
这辈子她能走的路,只有失去,再重新获得。景在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。
从记事起,她就踩着边界靠近这个世界,拥有了世界给她的一切。
师姐是她唯一的通路,她也只能走这一条路。
景在云转回头,望向窗外那轮越升越高、越看越圆的月亮,闭上眼,再重新睁开,忽然笑了。
耳边嗡鸣一声,她侧着脑袋,晃了晃,又顺手拂过头发,手插/入头发里面,轻轻扯了一下耳朵,微微发麻,带着一点刺痛,从头皮疏散。
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晰地,想透一件事了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昌芊走了进来。
景在云看向这个站在门口的姑娘,开口问: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江小姐让我跟着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跟着。”
“那你给我指一个地方,让我待着。”
“你就那么听她的话?”
“江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自然以她的吩咐为先。她也交代过,如果你有别的吩咐,我要优先听你的。”
景在云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