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喜欢我吗?”
江忆莲:
“我不知道,或许吧。她是喜欢你的,不然的话,我们也不会是一体的。”
景在云:
“你指的是哪种一体?”
江忆莲:
“你不要装傻了,难道你还没有感受到吗?我们无论是生命还是别的,本质都是空虚的。你不过是被凝聚出来的,我也是一样的,我们都是一样的。”
景在云转过头,捏着她的手骤然收紧,手从被子里猛地露出来,整个人坐起身,想要把她抓得更牢。
可她握得越紧,掌心的触感就越淡,指尖残留的温度一点点褪/去。她眼睁睁看着江忆莲的身形在眼前散开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“为什么我一沟通就这样?你不是说你不是她吗?你不是说你只是她的一道分身吗?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消失了?又只剩我一个人来面对这些问题吗?你总是不沟通……”
景在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回音,落回耳朵里时,她哑口无言。
景在云晃了晃脑袋,看向身侧,床榻上已经空空如也。她抓起枕头,狠狠砸向面前的空气,又抬脚把被子和枕头一起踢到了地上。
景在云赤着脚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触/手可及的东西。她先拿起桌上的瓷杯,狠狠砸在地上,瓷片碎裂的脆响炸开。
又抓起一旁的茶壶,壶里的水泼出来,顺着瓷片溅得满地都是。她再搬起凳子,狠狠砸向地面,凳子断了一条腿,木架摔得裂开。
地上满是碎瓷、积水和断裂的木片,可她还是觉得不够,心口堵着的那股劲没处去。
景在云喉咙发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
她耸了耸鼻子,脖颈绷紧,转头在房间里扫视,伸手抓住旁边的柜子,一脚抵住柜身,猛地发力把柜子掀翻在地。
柜门撞开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,又是一阵刺耳的响动。
全程没有一个人进来阻止她。
她只觉得心口发疼,必须把什么东西发泄出来才行。
景在云把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完了,赤着脚站在满地狼藉里。往前,没有落脚的地方,后退,也一样。
她吸了一口气,环顾四周,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周围的景象刺得她眼睛发疼,眼眶里蓄了泪,很快又干了。
景在云:
“不对的,不对,一开始就不对的。”
景在云眨了眨眼,一只手捂住半边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