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法和人沟通,从前画本子里看过的托梦之类的法子,她试了无数次,半点用都没有,或许她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。
江忆莲眨了眨眼。视线里先露出一双牛蹄,踩着沾了露水的草一步步走近,接着是牛身,牛背上坐着个小孩,是个眉眼圆圆的放牛娃。
小孩嘴里叼着根草茎,闲得发慌,伸手揪下身边的长草,指尖捻着草叶编拧。她手不算巧,草叶总从指间滑开,折腾半天也没编出个形状。
她哀叹一声,把手里那坨拧得杂乱的草扔开。草汁已经染褐了她的指尖,草籽粘在指腹上,带着淡淡的草腥气。
草丛里传来蛐蛐的振翅鸣叫,小孩放轻动作,拨开草叶,把那只蛐蛐小心捧在了手心。
第二天,四野里虫鸣依旧,只是这次的叫声是从她怀里传出来的。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竹编笼子,笼身编得有些粗糙,却也周正。
蛐蛐在笼子里持续鸣叫,笼口盖着个小竹盖,她没有掀开。
江忆莲就站在她身边,看着她把笼子捧到眼前,闭起一只眼,另一只眼眯着,指尖掀开一点笼盖,往里面看。蛐蛐的鸣叫声一阵接着一阵,从缝隙里飘出来。
她又从身边揪了点嫩草,塞进笼子里。
蛐蛐不吃草,只吃同类的小虫。小孩不知道,江忆莲有心提醒,却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。她也不在意,至少每天能在这里看见这个小孩,也挺好的。
不到两三天的功夫,这天下午,小孩抱了块小小的毯子,选了块地方。说不上是什么风水宝地,只是那里卧着块圆石头。
她弯腰把石头搬起来,石底爬着几只蚂蚁,石头突然被举高,几只蚂蚁径直摔落到地上。
还有几只顺着她捏着石头的指尖往上爬,她看见,赶紧把石头放到一边,左手拍着右手背,把爬上来的蚂蚁都扫了下去。
她掏出随身的小铲子,在刚才搬开石头的地方挖了个浅坑,把那个竹编笼子轻轻放进去,再一铲一铲把土盖回去。
江忆莲站在旁边,歪着头看她。想来是那只蛐蛐死了。有点可惜那个编得还算周正的笼子,就这么一起埋了。转念又想,有笼子护着,蚂蚁大概钻不进去,不会把虫子分食了,只是可惜了石头底下这个蚂蚁窝,被她挖了个坑。
小孩把浮土轻轻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包,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是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