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愣了一下。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江忆莲这么叫她,耳尖一下子热了,脱口而出:
“怎么现在又叫得这么亲密?”
这句话太过熟悉,江忆莲的眼睛微微睁大,随即又压下了眼底的诧异,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。她收紧手臂,把人抱得更稳了些,开口道:
“我们之间的关系,你能这么叫我,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叫你?”
“我也没有拒绝,只是……只是从你嘴里听见这么叫我,我有些……”
她话说了一半,停住了,耳尖的热意蔓延到了脸颊。
江忆莲抬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一点点收紧,和她十指相扣。她微微抬了抬景在云的下巴,逼着她和自己对视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景在云的脸更热了,眼神躲闪着,不敢再看她的眼睛。
她憋了半天,终于小声挤出两句话。
“你的声音很好听。”
“你这样唤我,我会很羞涩的。”
江忆莲想说些话,或是再碰一碰她的脸,摸一摸她。她往前靠近,指尖刚触到景在云的衣角,眼前的人便开始一点点消散。
江忆莲深吸一口气,视线落定。她仍卧在花海之下,周遭花瓣层层叠叠,方才的一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。确实,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。
江忆莲想起景在云。景在云下山已有数日。她勾了勾手指,空中浮起无数花瓣,花瓣聚拢、流转,最终凝成一面水镜。
江忆莲垂眸看向镜面。镜中,景在云躺在床上沉睡,身上缠着数根因果线,线条绷直,隐有异动。
江忆莲神色未动,没有上前干预的意思。下山本就是让她历这些事,何况还有那只丑东西跟着她。
至于她能随时看见景在云的动静,全靠景在云颈间的吊坠。那枚吊坠贴在肌肤上,正散着若有若无的淡光。
镜中画面微动。景在云侧过身,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眉头紧蹙,睡得极不安稳。
夜里万籁俱寂。墙根下的虫鸣一声接一声,混着草叶的轻响。
两个男孩举着烧得噼啪作响的火折子,缩在墙角。穿灰蓝色衣裤的男孩叫山正,他拽了拽身边人的袖子。穿深绿色短打的男孩叫王扬,正蹲在地上,把火折子往墙缝里凑。
王扬嘴角咧着笑,火折子的光映亮他的眼白。山正压着声音劝:
“半夜偷跑出来,不是要跟你看这个的。这哪里是惊喜,分明是惊吓。”
王扬头也不抬:
“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