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用白玉冠束起,碎发贴在额角,跑起来时衣摆翻飞,满脸顽劣。他伸手就抢过了江忆莲指尖的糕点。
“皇姐,我都还没吃上,你怎么先吃上了?”
江忆莲也不生气,看着他淡淡开口:
“所以你要抢我手里吃剩的半块?”
江至吐了吐舌头,没吃那块糕点,随手扔在地上,抬脚就踹了出去,糕点滚到殿角,沾了一层灰。
“皇姐,我才不要。你的东西,我都要抢走。”
江忆莲没再碰案上的糕点,指尖搭在白瓷盘边缘,指甲微微用力,一掀手腕,整盘糕点连盘带糕,重重砸在地上。瓷片碎裂,糕点散了一地,甜香混着瓷片的冷意散开。
周围的侍女、内侍听见声响,齐齐垂着头,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退到殿外,连脚步声都不敢放重,殿内瞬间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。
江至愣在原地,脸上的顽劣一下子收了大半。他知道自己这位皇姐权柄在握,性子素来难测,可他们是一母同胞,她总不会对自己做什么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。
“看来这糕点味道不好,你才不吃。”江忆莲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既然不好,那便都别吃了。”她抬眼看向殿外,“传膳房,换个厨子,重做一碟上来。”
“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!”江至立刻笑起来,眉眼又弯成了顽劣的模样。
“怎么现在又叫得这么亲密?”
江至笑了笑,抬脚往前凑。他故意踩过地上散落的糕点,鞋底沾了糕粉和灰尘,每一步都在光洁的地毯上留下浅浅的印子。
就在他快要凑到江忆莲跟前时,江忆莲忽然侧身躲开,往后退了一步,站到了上首的台阶上。她垂眸看了一眼他沾了脏污的印,声音淡了下来。
“今日本宫乏了。既然弟弟这么有精力,便给你加两门武术课,好好练练,省得整日里到处乱跑。”
烛火又晃了一下,眼前的朱红宫殿骤然散去,又变回了空旷的石室。
“莲儿……?”
景在云窝在她怀里,看着她眼底未散的恍惚,知道她刚才走了神。她很少见江忆莲这样,会被什么事勾走心神,不由得放轻了声音。
江忆莲回过神,低头看向怀里的人,眼底的恍惚尽数散去,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。她轻轻唤了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