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个叫姜楹的姑娘,就在客栈里做杂役的。那姑娘是个真孝顺的,娘走得早,爹卧病在床,她天天起早贪黑打工,赚的钱全给爹抓药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多好的姑娘,就这么没了。她爹本就病重,一听女儿没了,当场就晕过去了,现在还躺在床上,起都起不来,真是造孽啊。”
“可怜,太可怜了。”
景在云拿筷子的手顿住了。
姜楹这个名字,她认得,就是昨天客栈里追出来给她送木牌的那个姑娘。
她停下筷子,侧过身,耳朵留意着邻桌的对话,胸口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滞涩,闷闷的。
另一个女客叹了口气,又接话:
“不止她一个,还有个叫年栀的姑娘,也没了。两个姑娘住一个通铺,都没跑出来。”
“年栀那孩子,更是命苦。前两年逃难过来的,爹娘在路上就没了,她一个人在街边流浪,差点被人牙子拐走,亏得巡街的女捕快撞见,把人救了下来。本来要送进城里的慈幼局,找户好人家收养,客栈的老板娘心善,听说了她的事,就把她留在店里,管吃管住,当半个女儿养。”
“谁能想到,偏偏就这么没了。”
“唉,在那客栈里打工的,哪个不是苦命的孩子?偏偏就这两个最苦的,没逃出来。”
几个人围着桌子,七嘴八舌地叹着气,语气里全是惋惜。
景在云放下筷子,等那几人歇了话头,起身走过去,开口问:
“敢问二位,可知姜楹的父亲住在哪里?”
两个女客抬头看她,上下打量了一眼,问:
“姑娘,你是姜楹的朋友?”
景在云喉咙动了动,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低低应了一声。
按说这是旁人的闲事,她本不该管,可胸口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不下去,总觉得有什么事,和她脱不开干系。
其中一个女客见状,也没多问,抬手给她指路:
“姑娘是外地来的吧?难怪不知道。她爹就住在河对岸,顺着街面往南走,过了石拱桥,最西边那间矮瓦房就是。地方偏了点,却是姜楹和客栈老板娘凑钱,能给老人租到的最安稳的住处了。”
另一个跟着叹了口气:
“唉,真是可怜,白发人送黑发人,往后这老人,可怎么活啊。”
景在云往山下走,远远看见街边支着个摊子,脚步顿了顿。
那摊子搭得极其简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