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,客栈怎么会失火?师姐,是不是你放的?”
姬阳煦收回目光,啧了一声:
“我还不至于做杀人灭口的事,火不是我放的。”
她又往山下看了一眼,三家客栈挨在一起,火光连成一片,根本分不清具体是哪一家。
“说不定和我们无关,我们刚出来的那家客栈,和另外两家紧挨着,远了根本看不清。”
说完,她低头看向咒阵里的木牌,没再管山下的动静,重新捏起了诀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火终于被彻底扑灭。被烧得发黑的墙面还在冒着白烟,地上全是积水和烧黑的木炭、碎布料。
清点人数的时候,众人才发现,姜楹和年栀没出来。两个伙计捂着口鼻冲进还带着余温的通铺里,在最靠里的铺位上,找到了两人的尸体。
她们是这场火灾里,唯二的死者,店里其他的人,都平安逃了出来。
平日里和她们相熟的几个杂役姑娘,站在通铺门口,捂着脸哭,嘴里反复念叨:
“她们俩平时醒得最早,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死啊?我们喊那么大声,怎么都没醒啊?”
衙门的捕快很快赶到了现场,施展出记忆搜查术,顺着昨夜的踪迹,很快在柴房的柴火堆里,找到了两个躲着的小男孩。
两个孩子被带出来的时候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,看见捕快就哭,嘴里反复喊着“不是我”“不是我放的火”,互相指着对方推责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卯时刚过,县衙的堂屋就开了门。两个小男孩被女捕快带上来,站在堂下,肩膀还在发抖,哭腔没断。
主审的女推官问过口供,按律,孩童未满十二岁,不担重罪,只传唤二人父母到堂,责令赔偿客栈的全部损失,人先由父母领回看管,失火致人死亡的案卷归档,择日再审。
日头到了中天,景在云从山顶往下走,午时初,到了半山腰的街面。街边的面馆敞着门,飘出面汤的热气。
她掀开门帘走进去,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,点了一碗鱼酱面。
很快面端上来,粗瓷碗盛着,面条筋道,鱼酱铺在上面,带着咸鲜的香气。她拿起筷子,慢慢吃着,面汤的热气漫到脸上。
邻桌坐着两个穿短打的女客,刚放下筷子,就扯着嗓子聊了起来。
“听说了吗?山下临河的那三家客栈,昨夜后半夜失火了。”
“怎么没听说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