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促,她不敢看相芳那双她始终读不懂的眼睛。她一直不明白,相芳为什么总用那样的神情看她,现在或许有了一点猜测,却不敢往深了想。
    她还会留着那时新梳的发型吗?
    相芳永远都穿着恪守门规的外门袍服,不会像她这样,能随性换自己想穿的衣裳。
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嘴唇干裂,张嘴时唇瓣黏在一起,扯得发疼。
    她吸了一口凉气,喉咙里干得发涩,跟着涌上来的,是满心口的苦涩。
    她和相芳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全是自找的。
    或许是真的渴了,她指尖触到腰间的乾坤袋,心念一动,拉开袋口的束绳,从里面摸出一个装水的葫芦。
    她拔开塞子,仰头灌了几口冷水,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压下了一点心口的滞涩。
    她今日要出门,穿得简单。
    脚上是一双素白布鞋,贴身是同色的衣裤,外面罩了件织着暗纹的彩缎外袍,看着利落干练。长发梳成一条长辫,发尾用一截红绳系住,是今早师姐江忆莲给她编的。
    她垂眼,目光落在发尾那截红绳上,脚步猛地顿住。她忽然想起那个叫瑞灵的小姑娘,她头上扎的,也是这样的红绳。
    她抬手,指尖轻轻摸过那截红绳,蹭过绳结的纹路,只觉得这触感,和瑞灵头上那根红绳,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她最终没开口问。江忆莲也没主动提起,没告诉她这根红绳,到底是不是和瑞灵的那根同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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