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景在云难受得蜷缩在床上,她心头泛紧,从怀里摸出一只陶瓷瓶,倒出一粒丹药,又抬手勾过桌上的水杯。
她轻轻扶起景在云,让她靠在床头墙壁上,将丹药递到她唇边。
景在云抿紧嘴,不肯张开。
“你说清楚,我再吃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,却透着执拗。
江忆莲本有法子强行让她服药,可方才两人刚互通心意,这般和平的光景,她格外珍惜。
她渴望景在云还能像从前那样,甜甜地叫她一声师姐。
可哪有那么多从前?
景在云的寿命本就短暂,若再彻底遗忘,便会永远迷失,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你看到的不是假的。”
江忆莲的声音放得很轻。
“我早年修行时,曾吞噬过一棵名为‘生命’的古树。那树结果,可让人延年益寿。但我吞噬了整棵树,力量便走向了反面。所以你盯着我的眼睛时,常会看见一棵枯树的影子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景在云喃喃道,重复了一遍,“原来如此。”
江忆莲将丹药和水杯重新递到她面前,看着她仰头咽下丹药,才稍稍放心。
“我们之前的事情,你给我讲讲?”
景在云靠在墙上,气息平缓了些。
“说了,你也会忘。”
“那你给我说过几次?”
“很多次。”
江忆莲的目光垂了下去,“很多很多次,直到你彻底忘记我。”
景在云心头一震,抬眼看向她的眼睛,仿佛看见泪光闪动。
她不自觉地伸手,指尖触碰到江忆莲的脸颊。
江忆莲微微偏头,让脸颊贴合她的掌心。
可景在云细细摩挲,掌心触到的只有温和柔软的皮肤,并无泪痕。
可她心里,总觉得江忆莲哭了。
“从前,是你先追着我表白的。”
江忆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,“我答应了。后来下山修行,你受了致命伤,是我救了你。
许是天道反噬,又或是我体内力量的缘故,从此我们相见即相斥。
你越靠近我,遗忘得便越快,到最后,会退回婴幼儿般的智商,变得痴呆。”
景在云浑身一僵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纵然江忆莲已经刻意避开了许多残酷细节,可“痴呆”二字,仍让她心头发凉。
“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