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头发散开,长长地拖在地上,部分发丝还在微微抽搐。
景在云抬眼,看不清白衣女子的脸,只觉得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寒气。
而那妇人缓缓抬起头,景在云终于看清她的模样。
眼洞漆黑空洞,没有眼珠,只有深不见底的黑,粘稠的黑泪顺着脸颊淌下,滴在地上聚成小小的黑团,黏腻地粘在青石板上。
她的嘴张得极大,口腔内部一片漆黑,没有半颗牙齿,只是不停发出“嗷呜——嗷呜——”的呜咽,声音嘶哑又凄厉。
景在云攥着红绳,不知该如何处置。
白衣女子忽然抬手,指尖搭上她的手背,带着她将红绳递向妇人。
妇人空洞的眼洞转向红绳,呜咽声渐渐低了些。
白衣女子轻轻一推,红绳便滑进了妇人的嘴里。
刹那间,眼前景象扭曲、模糊。
再睁眼,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,没有边际。
一个穿粗布衣裳的妇人牵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小姑娘梳着双髻,髻上系着同款红绳,性子好动,一会儿扯着妇人的衣袖往左边拽,一会儿又拉着往右边跑,嘴里叽叽喳喳:
“娘,你看那里好看!”
“娘,那个有趣!”
可白茫茫的天地间,除了两人,空无一物。
景在云眨了眨眼,画面再次切换,又回到了那间屋子。
妇人仍在原地,胸前的剪刀不见了,脖颈完好无损,只是怀里抱着一个模糊的襁褓影子,轮廓虚幻。
屋内静得可怕,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。
忽然,低沉的女声在屋内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诡异:
“回家……”
“快回家吧……”
妇人的脑袋缓缓转动,脖颈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,幅度远超常人。
景在云心知不妙,转头去摸桌案,剪刀已然消失。
她反手抄起旁边的木凳,朝着妇人狠狠砸过去。
木凳刚飞到半空,妇人的长发猛地窜出,像无数条黑色的蛇,瞬间缠绕住凳腿、凳面。
长发收紧,木凳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挤压声,紧接着,黑色的粘液从发丝间渗出,滴落在木凳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不过片刻,坚实的木凳便被粘液融化,化作一滩黑色的糊状物质,顺着地面流淌,渐渐渗入青石板的缝隙里。
景在云后背发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