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灵轻车熟路循着香味找去,穿过疏密交错的树枝,看见景在云蹲在空地上。
她身边堆着削好的木条,手边放着几块磨得锋利的石块,一只野兔架在木条上,正被火烤得滋滋冒油。
瑞灵的肚子咕咕叫起来,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她熟悉这片森林,却只敢抓些小鱼,或是掏鸟蛋果腹,野兔子只侥幸抓到过几次,后来便多靠野菜和野果充饥。
她身形精瘦,身上的衣服布料脏污,是当年那个女人留下的,早已洗得发白。
脚上的布鞋略大,是山里劈柴的老头落下的,她见两天没人来取,便捡来穿了,虽不合脚,却也聊胜于无。
瑞灵抠了抠脑袋,躲在树后,听着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。
肚子又叫了一声,动静颇大。
景在云没回头,依旧沉默地盯着火候,翻动着架上的野兔。
兔肉渐渐烤得焦黄油亮,香味愈发浓烈。
景在云拿起一块锋利的石块,将兔肉从中间撕开,一半留在木架上,另一半用削好的木棍穿过,竖在一旁的土里,离火不远不近,刚好温着,不至于烤得太焦。
她坐下,低头沉默地吃起来。
天色渐渐变黑,林间的风带了些凉意。
瑞灵蹑手蹑脚走过去,脸上堆着笑,搭话道:
“天黑了,你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?我那里有窝,我可以把我的窝让给你,当然——”
她咽了口唾沫,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半块温着的兔肉。
景在云抬眼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瑞灵瞬间激动起来,眼睛亮得像林间的萤火。
她没想到真能说动对方,虽不清楚景在云的来历,却直觉她也是被丢弃在这儿的。
或许,这是山林给她送的新妹妹,做她的亲人。
瑞灵总爱这般给自己构建幻想。
“你有名字吗?你叫什么?”
瑞灵拿起那半块温着的兔肉,刚捏在手里就被烫得缩了缩手,连忙抓住穿兔肉的木叉,小口小口啃起来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景在云晃了晃脑袋。
瑞灵立刻明白,她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,和当年的自己一样。
她的名字“瑞灵”是那个女人取的,女人的名字里有个“春”字,后来她发了一场高烧,便再也记不清全名,只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