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忆莲眼中的困惑真切,全然不似作假。
“那是谁?”
景在云一阵无语,看来她是真不记得对方的名字。
“就是上次你跟我争过的人。”
江忆莲恍然大悟,脱口而出:
“老女人?”
“她也不老。”
景在云下意识反驳,声音轻轻的。
江忆莲没在意她的嘟囔,见她神色郁郁,不似寻常与朋友相处的模样,眼底悄悄浮起笑意,脸上也漾开明显的欢喜。
景在云瞥她一眼,便知她在想什么。
“你们闹了?”
江忆莲追问,语气难掩雀跃。
景在云没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太棒了。”
江忆莲眉眼弯弯,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景在云盯着她,眸中带着不解,分明是巴不得她们闹僵的模样。
“我们吵架,你倒高兴。”
“你跟其他人吵架,我都高兴。”
江忆莲往前又凑了凑,声音软乎乎的。
“只要你跟我好,我就开心。”
景在云咂了咂嘴,转过身看向台面,桃木剑早已不见踪影,只剩几片残留的粉白花瓣贴在石板上。
她无奈轻叹,语气带着几分哄劝:
“变态。”
话落,她转头看向江忆莲,神色缓和了些:
“这下你开心了,也讲明白了,继续练剑,好不好?”
日光依旧悬在晴空,竹林的影子凝在地面,风停了,竹叶不再作响,练武台陷入难得的静。
景在云垂眸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桃木剑触感,原本到了嘴边的问话,终究咽了回去。
她攥了攥空拳,失忆前的过往像蒙着一层薄纱,追问无益,不如先练剑。
这是她为数不多真心想做的事。
江忆莲失忆后,便再没下过山,这山头的一草一木,她早已熟稔。
“那从今天起,就一直待在这里,直到练会为止。”
江忆莲忽然开口,声音清润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景在云猛地抬眼,瞳孔微缩,下意识“啊”了一声,语气满是震惊:
“那我一直待在这个山头?”
江忆莲点头,发丝随动作轻晃。
“我还要回去。”
景在云立刻反驳,脚步微微挪动。
“你要回哪里去?”
江忆莲挑眉,眼底带着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