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在云的声音落在竹包间里,带着点沉底的冷,“如果一直哭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那我们之间,就这样吧。”
相芳耸了耸鼻子,鼻尖红红的,刚要开口,喉间的哽咽又顶了上来。
她憋了一口气,脸颊涨得通红,眉峰拧在一起,像在跟胸腔里的情绪较劲。
景在云抬起手,掌心覆在她的后背上,轻轻顺着,动作缓而轻,带着点无可奈何。
相芳的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,带着哭后的滞涩。
好半晌,她才挤出声音,带着点颤: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就因为我哭了这一回,你就真的不要我了?”
“如果你的情绪是这样,我很难接受。”
景在云的声音里没带波澜,却透着点凉,“你哭的时候,我真的不想说话。”
“你不想让我哭,还是你害怕我哭?”
相芳的目光直直盯着她,眼里还凝着未干的泪,亮得刺人。
“如果能好好沟通,我希望心平气和地聊。”
景在云的指尖摩挲着桌沿的竹纹,纹路硌得指腹发紧。
“无论是我错还是你错,我不希望这里面带着任何一方的情绪失控。”
她说得端正,语气平稳,可肩背却微微绷着。
那种麻烦感像浸在骨缝里的湿,顺着血液蔓延,相芳的情绪反扑,于她而言已是沉重的负担,从前那些无条件的包容,如今像被抽干了力气,连抬手的劲都没有。
累,是从心底漫上来的,相芳的叹息、犹豫、揣揣不安,都像无形的石,一层层堆在背上,压得她喘不过气,涩得胸腔发疼。
相芳张了张嘴,又低下头,长发垂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包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,她的呼吸轻而颤,景在云的则沉而稳。
“你觉得我第一次不对劲是什么时候?”
景在云先开了口,打破了沉默,“你当时为什么不说?”
“你第一次不对劲,就是在上次……上次你突然走的时候……”
相芳的声音闷闷的,从发丝间透出来。
“上一次是哪一次?”
景在云往前倾了倾身,目光落在她垂着的头顶,“地点在哪里?白天还是晚上?我当时跟你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我突然走,是走去哪里?”
相芳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崩溃,头摇得飞快,长发扫过脸颊,带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