尾音卡在空气里,指尖的温度突然抽离。
景在云的脚步已经迈出去,手掌攥着空落落的凉,推门时带起的风扫过耳廓,糙得发痒。
白光炸开的瞬间,眼睫被刺得发紧。
她踉跄着后退半步,肩膀擦过门板的硬木,钝痛顺着皮肉蔓延。
视线聚焦时,门楣的雕花不对,没有师姐房里那样,木纹是陌生的浅淡。
猛然回头,身后是自己房间的素木门。
古建筑的飞檐、案上的青瓷瓶、师姐垂落的衣袂,全没了踪迹。
身上的里衣单薄,布料蹭着后背,凉意在脊椎游走。
衣口敞着,露出锁骨处细密的汗粒,被风一吹,缩起的肩头绷紧。
她呼出一口气,气息带着热意撞在掌心,抬手撩过额前散乱的发丝,指尖触到汗湿的发根,黏腻的触感让动作顿了顿。
随即一把抓住胸口的布料,指节用力,将敞开的衣口攥紧,布料的褶皱捏着掌心。
转身坐在床沿,床板的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上来,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闷胀随着呼吸起伏。
往后一躺,后脑勺磕在床垫上,轻响在空房间里荡开。
视线直直落在上方的床板,木纹交错,
只有旧木头的干味,混着自己身上的汗气。
她眨了眨眼,睫毛扫过眼睑,涩得厉害。
床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模糊又清晰,脑子里是空的,又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胀,嗡嗡地响。
“……”
“呼……”
脸的热度烫到耳尖,景在云抬手蒙住脸,掌心接住皮肤散出的热气,指缝撑开时,睫毛蹭过掌心的汗,视线落在床板的木纹上。
“真的是恶心。”
指尖仿佛触到温热的皮肤。
是江忆莲抬手抚过脸颊的触感,她收回手时,那片微红的热顺着视线漫过来,撞在景在云的胸口。
心脏一下下顶着手心,呼吸时喉咙发紧,吸气都带着灼感。
“不行啊。”
猛地侧头,抬手解衣扣,指尖发颤,布帛从肩头滑落,蹭过胳膊,踩在青砖上,脚心接住地面。
铜壶倾下的水溅在皮肤上,先时凉得缩肩,再浇时,水温渐渐升上来,烫得皮肤发紧。
浴盆边堆着晒干的花瓣,她伸手要捞,指尖刚碰到花瓣,忽然顿住。
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,像江忆莲靠近时的气息。
肩膀猛地一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