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打量嫌弃他的王麻婶,掏出叠得方方块块的手帕。
狗蛋看着这阿婆从里头拿出两张大团圆塞给沈耀宗和乔锦书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“啥?俺就值二十块钱?俺一年吃的肉都不止二十块钱,不行,我最少要卖五十块钱……”
狗蛋双手双脚被捆绑着,一整个在地上撒泼打滚,非得给自己涨涨价。
没法子,沈耀宗只能在狗蛋看不到的角落偷偷给了王麻婶三十块钱,让她凑够五十块钱。
王麻婶简直惊呆了。
第一次见卖小孩的给买小孩的钱。
更是第一次见被卖的小孩非得给自己涨价的!
沈耀宗和乔锦书甩掉狗蛋这包袱后,便头也不回地上了吉普车,车子“噗”一声带起尘土扬长而去。
院子里狗蛋和王麻婶大眼瞪小眼。
好半晌,狗蛋才怯怯地问,“阿婆,现在我要去哪儿啊?”
王麻婶嘿嘿一笑,弯腰想扛起他,却发现怎么也扛不起这肉乎乎的小娃娃。
没法子,她只能解开狗蛋脚上的绳子,拉着他就往深山里走。
直到一处废弃的砖瓦厂里,她才停下脚步,把狗蛋五花大绑在一根粗水泥柱子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气。王翠花正蹲在门口,一边磕着瓜子,一边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“小胖墩,别乱动!”
王麻婶回头瞪了他一眼,手里的瓜子皮狠狠吐在地上,“等接头的人来了,把你卖到西北去,恐怕你这一辈子都找不到路回来了。”
“没法子,谁叫刚刚那姑娘非要把你卖得越远越好。”
被绑在柱子上的狗蛋眨巴了一下大眼睛,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。
他没有哭,反而歪着头,奶声奶气地问:“阿婆,你确定我会找不到路回来吗?”
“废话!你才几岁,难不成你还是啥神娃子,能记那么远路?”
“哦……那确实,”狗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突然叹了口气,“可是阿婆,我刚才看见来时的路上有个穿绿军装的叔叔在后头晃悠,是不是跟踪过来抓你的呀?”
王麻婶心里一咯噔,猛地站起来往破窗外看去,“哪呢?你别想骗我!”
就在王麻婶转身的瞬间,原本还一脸天真无邪的狗蛋,眼神瞬间变了。
他那双被反绑在身后的手,竟然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动了一下。
只听“崩”的一声轻响,那看似死结的麻绳竟松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