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这一件件事,原本该是思绪繁杂,不知为何,她却鼻头莫名一酸落下泪来。
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挂在她小巧的下巴上。
周祈擎伸手,泪滴落入掌心。
他悄悄把那滴泪水攥入掌心,感受那点冰凉一丝丝沁进皮肤。
大巴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终于,林清缦靠在男人肩头,困意袭来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周祈擎看着身边人恬静的睡颜,抬手看了看表,对着后排的陈东北和周鑫比了个手势。
周鑫心领神会,走到前头和司机耳语了几句。
司机方向盘一打,大巴车缓缓驶离了主路,停在了一片开阔的河滩草地上。
“嘘……”
周祈擎竖起食指,对身后正准备起哄的战友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车门无声地打开,几个动作利索的小战士跳下车,迅速从后备箱搬出了早已藏好的东西。
林清缦是被一阵悠扬的手风琴声唤醒的。
那是一首在这个年代极流行的《喀秋莎》。
琴声温柔舒缓,在空旷的夜色里流淌。
她揉揉眼睛坐直身子,发现车厢里竟然空荡荡的,只有周祈擎坐在她身边,目光灼灼地看着她。
“到了?”林清缦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嗯,到了。”周祈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,“清缦,大家伙下车去方便,你要不要也下去。”
林清缦看了眼窗外的河滩,疑惑不已,“这里难不成还有公厕不成,你别叫我去河滩边污染水,况且这里连棵树也没有,我怎么……”
她边说边跟着他走下车,就在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,她彻底愣住了。
原本漆黑的河滩上,此刻竟亮起了点点星光。
那是战友们用几十个玻璃罐头瓶做成的“灯阵”。
瓶子里装着不知从哪儿捉来的萤火虫,微弱却顽强的光芒连成了一片,在晚风中明明灭灭,像是一条流淌在地上的银河。
冬天原本萤火虫就很少很难捕捉,如此多的萤火虫,简直震撼视野。
很难想象他们是怎样涉足密林捉来的。
林清缦惊愕地抬头望去,只见在“银河”的尽头,那张铺着红布的小方桌上,摆着一个形状酷似蛋糕的“馒头蛋糕”。
那是用珍藏的几瓶橘子汽水摆成的爱心形状,中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