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稳了稳神,沉声道:“调河兵沿堤巡查,每半个时辰传讯一次水位,尤其盯紧所有抢修过的险段、渗漏点和分洪口裹头,再点二百名河兵待命,如有险情,立即加入抢护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若河水漫过堤顶三寸,或是出现浑水管涌防堵不住,即刻鸣锣撤退,百姓先撤,河兵断后。”
连秋应了一声,转身便跑。
赵询抬头望向天幕,夜色浓稠,无星无月,沉沉压下来,几乎令人喘过不气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回身落座,翻开连溱常用的那本札记,正要提笔记录。
门外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赵询抬起头,竟是连秋去而复返。
他气息未平,大口喘着气:“殿下,白……白仪卫的马回来了。”
赵询猛地起身:“回来了?”
连秋摇了摇头:“只有马回来了,白仪卫和公子都不见踪影。”
赵询心头一紧,面色骤沉,疾步向外走去:“带路。”
檐外夜色如墨,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,赵询脚步极快,心中却暗流翻涌。
连溱,你别出事。
千万,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