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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很快舒展开。
赵询垂下眼,目光落到桌案边缘的裂缝上。
她每天伏在这张桌上写字,手肘大概正好压在这条裂缝旁边。
他忽然敛了敛神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,可忽而又觉得,想这些也没什么不对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稀疏了些。
“殿下。”门外传来连秋的声音。
赵询转过身:“进来。”
连秋推门而入,手里拿着几份文书:“这是公子走之前交代的,工料调配的清单,还有各站的水情汇总,他嘱咐要请殿下过目。”
赵询点点头:“放下吧。”
连秋把文书放到桌案上,又犹豫了一下:“殿下……”
“还有事?”
连秋迟疑道:“殿下在担心公子吗?”
赵询垂眼看着案上的文书,淡淡道:“她做事一向有分寸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她晚上便回来了。”
连秋点点头:“殿下说得是。”
赵询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你跟着连部郎多久了?”
连秋愣了愣:“一个多月。”
赵询翻页的手一顿,微微颔首:“……没事,去吧。”
屋内安静下来,檐外雨声渐歇,透进来几缕稀薄的天光。
赵询抬头看向窗外,雨果然停了。
他神色一松,如此,他们路上应当好走些。
……
入夜之后,连溱没有回来。
戌时三刻,天色已经黑透了,远处的街巷仍旧静悄悄的。
道署正厅,连秋疾步寻来,气息不稳:“殿下,半个时辰前,下游水位全线上涨,原因不明。”
赵询蹙眉:“全线上涨?涨势如何?”
“涨势平稳,”连秋迟疑道,“若是洪峰,水势应该陡升陡落,可眼下这般平涨不休……从未有过。”
赵询沉默片刻,连溱至今未归,偏偏水势诡谲,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