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然睁开眼。
薛引珠!
连溱猛然起身,跌跌撞撞地穿过走廊,一把推开正厅的门,径直扑到桌案前,抓起那个被她搁在桌角的信封。
手指因为微微发抖,拆了几次才把信纸抽出来,纸上的内容她早已烂熟于心。
“蕴娘吾姊:别来半载,思之切切……城中桂子新发,饴和坊桂花糕最是软糯清甘,只是铺前那截青石板路恼人得很,薄底绣鞋竟被绊了两回……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,饴和坊……青石板路……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薛引珠为什么要在信中特意提到青石板路?
连溱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
薛引珠在寄出这封信的时候,是不是就已经在为今天做打算?
连溱猛地站起身来,攥紧了信纸。
“白斐!”她推开门,朝廊下喊了一声。
白斐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,手里还端着半碗没喝完的粥:“连部郎?怎么了?”
“跟我走。”连溱已经迈出了门槛,脚步飞快。
“去哪儿?”
“饴和坊。”
白斐一愣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连溱回过头,目光灼灼,“别废话,走。”
白斐放下粥碗,抹了把嘴,拔腿跟了上去。
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道署,连溱走得极快,几乎是一路小跑。白斐跟在她身后,几次想问发生了什么,看到她紧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饴和坊在东街拐角,此时天色尚早,街上行人稀少,铺子还半掩着门。
连溱蹲在门前的青石板前,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参差不齐的石面。
石板年久失修,翘起来是常事,这样的地方还不止一处。
她伸手去掀最近的一块,没掀动。
白斐见状,俯身替她用力一掀,石板翻了过来。
下面空空荡荡,只有泥土和碎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