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赵询同意此事还有一个缘由,他请封的圣旨不日将到,一旦河神显灵的事传开,他在众人心中就是神明的化身,行事更容易让人敬畏和信服。
两人一拍即合。
“今日真是多谢殿下了,”连溱眉眼弯弯,“殿下扮得出神入化,莫说百姓,连我都险些被震住了。”
“还得多亏了那稀奇的……额,颜料,”赵询记得是叫这个名,一边擦脸一边道,“连部郎竟还知晓这些偏方,真是博文广知。”
连溱轻咳一声,“平日看的杂书多些。”
赵询忽然有些好奇,“不过我没想明白,那龟甲能显出字迹,还会自行变换,是如何做到的?”
连溱微微一笑,“不过是以柠檬汁写字,炭火烤之,浓淡有别,先后显形罢了。至于裂纹指路,龟甲在我手里,根据李家父子的站位转个方向便是。”
这一笑带着几分少年意气,当真如明珠生晕,美玉荧光,晃得赵询一愣神,一时忘了移开目光。
“殿下?”连溱唤他。
赵询猛地回过神来,暗暗唾弃自己色迷心窍,竟被一男子颜色所惑,荒唐。
“……啊,原是如此。”再看连溱时,赵询难免有些心虚,说话也不敢直视人家的眼睛,目光飘向别处,“此计真是妙极,既解了云锦姑娘之困,又杜绝了活人祭祀之风,还让百姓心甘情愿地助你修堤,一举三得。”
连溱点点头,“现下道署河兵不足二百人,陈桥全线堤坝都需加固,人手物料皆是紧缺。我打算以工代赈,募村中青壮筑堤,如此一来,倒是不担心他们不肯来了。”
赵询想起一事,问道:“刘同升今日可把东西送来了?”
连溱扯了扯嘴角,“送来了,送了二百石粮。”
“二百石?倒也能应一时之急。”赵询看她神色冷了下来,不解道:“可有哪里不妥?”
连溱冷笑,“今日忙于河神祭祀之事,暂且按下不提,明日我再去找他算账。”
赵询点头,“今日早些歇息吧。”
自他到这里,连溱就没能好好阖过一次眼。此刻细看,脸色比前两日更白了,眼睛都已倦得泛起水光。
连溱道:“殿下也早些歇息。”
说罢转身要走。
衣袖却突然被人拽住,赵询的声音倏地钻进她的耳朵,“别走了,今晚就睡这吧。”
连溱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