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询听到这里,蹙眉道:“我朝律法明令禁止活人祭祀,你们村里如此无法无天,十来年都没人报官吗?”
“他们祭祀选的大都是我这样的孤女。”云锦低下头,“没有家人,也没有人可怜,况且死一个不相关的人就能保平安,没有人会多管闲事,也没有人愿意与全村人为敌。”
连溱听得眉头紧锁,李德启说朝廷不曾过问,原是因为全村人沆瀣一气隐瞒此事,朝廷根本不知道这回事。
若非云开找到她,她至今也还被蒙在鼓里。
“有件事,我想告诉老爷。”云锦攥紧了衣袖,指节泛白,“溃堤前两日,李二郎来找过我。”
连溱点点头,坐着了身子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那日未时前后,”云锦回忆道,“我正在院中晾晒衣裳,李二郎忽然推门进来。我与他素无往来,当即便警觉起来,退到屋门前问他来做什么。”
她深吸了口气,眼中流露出恨意,“他没有说话,扑上来将我推进屋里,欲对我行不轨之事。”
“我奋力反抗,他让我不要不识好歹,叫我乖乖从了他。”云锦缓了口气,“他说两日后便会溃堤,若我从了他,他便想法子带我走,否则,就等着被淹死。”
“我心中害怕,一直大声呼救,隔壁王婶听见动静赶来,我才逃过一劫。”
原来如此,竟是如此。
连溱之前就奇怪,郑家渡口堤段怎会先溃,原是有人暗中搞鬼。
只是,溃堤对李家父子有什么好处?如今全村人包括李家都在山坡上喝西北风,大费周章就为了杀个孤女?
云锦说完,有些犹豫,“还有一事,我不知当说不当说……”
连溱点头,温声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往年祭祀的那些女子,”云锦的声音低了些,“她们……未必真的死了。”
连溱眉梢微抬,“此话怎讲?”
“前年祭祀的女子是我的好友,名叫秀娘。她家中父母早逝,剩她和七岁的弟弟小豆子相依为命,她死后小豆子被李二郎的大伯收养,去年秋天,李大伯带着小豆子去邻府贩货,回来后小豆子逢人就说他在城里见到了姐姐。”
“李大伯说他疯了,将他关在家里,没多久就病死了。”
云锦望着眼前二人,笃定道:“李家,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。”
连溱良久不语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“云锦姑娘,明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