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溱语气认真,云锦有些迟疑,还是点了点头。
连溱朝她微微一笑,“放心,我定会护你周全。”
这一笑胸有成略,颇让人安心,云锦点头,“我信老爷。”
赵询在一旁好奇道:“部郎有何妙计?”
连溱抬手指了指天,“既然要祭神,那得有神才行。”
“云锦姑娘安心在此歇息,我先行去准备。”连溱起身欲走,见赵询还坐那拧眉思索,过去将他拉起来,“殿下,你也得随我去准备。”
赵询纳闷,“我?”
云锦抬眼看了一眼赵询,似也有些惊讶。
“你。”连溱唇角含笑,“没你不行。”
——
次日黄昏。
西边的天际烧成一片红,坡下的河道亦泛着苍茫的暮色。
岗高坡坡顶的平坦空地临时辟作了祭坛。祭台坐北朝南,三层土台垒得齐整,台前立了一块今早才赶制出来的河神牌位,牌位前则摆着三牲、五谷、各色果品,正中一口陶盆烧着炭火,艾草置于其上,青烟在暮色中笔直升起。
听闻京城来的河使老爷要亲自祭祀河神,除了受灾的两村灾民,上游几个村子的百姓也都陆续到场,乌泱泱地围在祭台四周。
连溱身着官袍,腰束玉带,在众人注视下缓步登台。
云锦跟在她身后,穿了一身大红嫁衣,腰间系着石榴红绦带,修着金线的红盖头垂落下来,遮住了面容,只隐约露出一个小巧白皙的下巴。
连溱走到祭台中央,站定身形,对台下百姓朗声道:“诸位乡亲,今年伏汛来得早,水势凶猛,致渡口溃堤,良田被淹,本官身为河使,心中十分不安。今日设坛祭祀河神……”
她顿了顿,侧身抬手,示意云锦上前一步。“一则,奉上新娘,敬献河神,以求风调雨顺,护佑一方!”
此言一出,台下百姓纷纷点头,亦有妇人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
连溱面色不改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,“二则……本官要代合境百姓,叩问河神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,从来祭祀河神,都是磕头求告、献牲献祭,何曾有人敢向河神叩问?众人面面相觑,眼中皆是惊疑,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连溱说罢,大步走向祭台左侧,那里早摆好了一张木案,案上铺着一方黄绸,正中放着一块六寸见方的龟甲。
龟甲色作青黑,甲纹清晰,据说是河使老爷专程派人连夜从府城城隍庙中请来的百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