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症状,显然是感染了泥里的病菌,几乎到了重症坏疽的程度,若是及时剔除腐肉,引流减压,说不定还能活。
她想蹲下身仔细查看坏死的组织范围,赵询却抬手拦住了她:“这是疫病?会传人吗?”
连溱望向他:“只要皮肤上没有破口,没有直接接触他的脓血和腐烂组织,是不会被传染的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这并非时疫,是创口感染所致,我不让百姓进水未退的洪区,怕的就是这个。”
赵询这才放下手,推开半步站到一旁。他身后战战兢兢的王三全也偷偷松了口气。
赵询却突然想到什么,转头问他:“你方才说李义没有去过洪区?”
王三全一愣,随即答道:“连老爷和县尊都三令五申,不让大伙往那边去的。按理说这小子平日胆小如鼠,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违令啊……”
赵询眸色渐沉,若李义不曾踏足洪区,那腿上这溃腐之症又是从何而来?
思绪飞转间,他眸光骤然一闪——不对。
他伸手便要去拉蹲在李义腿边的连溱。
可说时迟,那时快。方才还气若游丝,仰面横陈的李义,忽然翻身暴起,腰后寒光一闪,一柄尖刀已抵上连溱的颈侧。
连溱正俯身凝神查看创口,突然被人从后勒住了脖颈,寒凉的刃面贴着她颈侧,她只得顺着那股力道缓缓直起身来,下颌微抬,不敢轻动分毫。
王三全人都傻了,大喊道:“李义,你疯了?!”
“李义”死死箍住着连溱,喝道:“都别动!”
赵询死死盯着他:“你想如何?”
“立刻给我备二十匹好马,撤掉此地通往靖州途中的所有哨卡。”
“可以。”赵询应得极快,随即话音一沉,“但若你伤她一根头发,本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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